兜推了推眼镜，遗憾地摇头：
“如果只是身体层面的疾病，哪怕是血继病，我也有信心研究出缓解方案，君麻吕当年的病例就积累了丰富数据，但灵魂层面的损伤……现代忍术几乎无能为力。”
他顿了顿，补充道：“就算使用‘不尸转生’更换身体，您的灵魂依然带着裂痕，进入新身体后，损伤会继续存在，甚至可能因为与身体不适配而加速恶化。”
实验室里陷入短暂的寂静。
但鼬的表情依然平静，仿佛在听别人的病情报告。
他缓缓开口询问道：“我还有多少时间？”
兜看向林泽，见林泽点头，才如实说道：
“按照目前的损耗速度，如果不频繁使用万花筒，大约五年，如果强行催动瞳力战斗……时间会缩短，可能只有两年左右。”
两年。
鼬听到这个数字，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极淡的波动，但很快恢复平静。
他早已做好随时赴死的准备，只是没想到，最后不是死在敌人手中，而是败给了自己的血继。
“两年吗……足够了。”
鼬轻声说道。
他忽然抬起头，看向林泽，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关的问题：“林泽大人，您对木叶……是怎样的态度？”
林泽微微一怔。
他明白鼬的意思——鼬是在问，如果将来有一天，他要对木叶出手，林泽会持什么立场。
林泽陷入短暂的沉默。
他在木叶待了十多年，从孤儿到忍者，虽然对那个村子没有太多归属感，但那段岁月里有艰辛，也有温暖。
而且，鸣人被封印、改写记忆的事情，他一直都知道。
说实话，他对木叶高层的做法并不认同。
鸣人是四代火影的儿子，是英雄的后代，却因为政治考量被篡改记忆，变成一个被全村排斥的“妖狐”。
这种做法，太过冷酷。
但当时林泽正忙着谋划血继分身，还要戒备黑绝、带土这些大敌，没有精力去管这些事。
而现在，木叶与龙隐村建交，纲手成了七代火影，自来也也还在。
他与这两人，多少有些情分。
不过，作为穿越者，他对漩涡鸣人这个“主角”有着天然的好感。
林泽思考片刻，缓缓开口道：
“不要伤及无辜。”
“木叶的普通村民、下忍、中忍，那些不知情的人，不该为高层的决定付出代价，至于其他的……”
他看着鼬的眼睛：“你有你的判断，佐助也有他的路，只要不越过底线，我不会干涉。”
这句话的分量很重。
鼬听懂了——
林泽默许了他和佐助未来可能对木叶采取的行动，只要不滥杀无辜，不将战火波及平民。
这也符合鼬自己的原则。
他憎恨的是当年做出决定的高层，是那些为了“村子利益”而牺牲宇智波、篡改鸣人记忆的决策者，而不是木叶这个承载了无数人梦想和生活的家园。
“我明白了。”鼬深深鞠躬，“感谢您的理解。”
林泽摆了摆手：“你先回去休息，关于灵魂损伤的问题，我会继续研究，龙地洞对灵魂方面颇有研究，你可以多去请教白蛇仙人。”
“是。”
鼬再次行礼，转身推门离开了实验室。
他的背影依然挺拔，脚步依然沉稳，仿佛刚才听到的不是自己的死亡倒计时，而只是一个普通的任务简报。
站在一旁的君麻吕看着鼬离去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同为血继病的受害者，他比任何人都理解那种生命力不断流失的痛苦与无力，但至少，他遇到了林泽大人，获得了新生。
而鼬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