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4章 黑兔亭的阴影(1 / 2)

清晨的阳光刚漫过毛利侦探事务所的窗台,就被一阵急促的门铃声撞得粉碎。毛利小五郎叼着牙刷冲下楼,睡眼惺忪地拉开门,看到门口站着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手里捧着一个烫金信封,神色慌张得像是揣着颗定时炸弹。

“您就是毛利小五郎先生吧?”男人鞠了个九十度的躬,信封上的家纹在阳光下闪得刺眼,“我是诸冈家的管家深町惇史,我家主人诸冈郡藏先生有紧急事务相求,这是他的委托信。”

小五郎漱了口,接过信封拆开,信纸刚展开就飘出一股淡淡的香水味,与上面凌厉的字迹格格不入。“……近日收到恐吓信,内容诡异,恐有性命之忧。听闻毛利先生大名,愿以重金相托,今日午后三点于黑兔亭餐厅会面,详谈事宜。”

“恐吓信?”小五郎眼睛一亮,瞬间清醒了大半,拍着胸脯保证,“放心!有我名侦探毛利小五郎在,什么牛鬼蛇神都别想作祟!”

深町刚松了口气,就见小五郎转身冲楼上喊:“兰!今天中午去黑兔亭吃饭!记得叫上柯南那小子!”

柯南正坐在餐桌旁假装看漫画,闻言心里咯噔一下。黑兔亭是最近米花町风头正劲的主题餐厅,以兔女郎服务生闻名,怎么看都不像是会牵扯恐吓信的地方。他悄悄掏出手机,发现工藤夜一发来的消息:“中午在黑兔亭附近有古籍展,一起?”

看来今天注定不会平静。

中午十二点,毛利小五郎穿着他那件印着“名侦探”字样的夏威夷衬衫,带着兰和柯南往地铁站走。刚到路口,就看到灰原哀和工藤夜一站在公交站牌下,夜一手里还捧着本线装书。

“你们也去黑兔亭?”兰惊喜地打招呼。

“不是,”夜一扬了扬手里的书,“去看江户时期的菜谱展,就在餐厅隔壁的文化馆。”

灰原推了推眼镜:“不过既然顺路,倒是可以去见识下所谓的主题餐厅。”

柯南注意到灰原的目光在小五郎的衬衫上停留了两秒,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四人刚走到黑兔亭门口,就被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拦住了。安室透摘下墨镜,露出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毛利先生,真巧。我刚好来这边取预订的蛋糕。”

“安室先生?”兰有些惊讶,“你也知道这家餐厅?”

“算是吧。”安室透的目光扫过柯南和夜一,最终落在小五郎身上,“听说诸冈先生要在这里见您,需要帮忙的话尽管开口。”

小五郎正愁没人陪他喝酒,立刻拍着安室的肩膀:“好小子!够意思!一起进去!”

黑兔亭的装潢像极了复古剧场,暗红色的丝绒窗帘垂到地面,墙上挂着镀金的兔子标本。服务生们穿着白色衬衫和黑色短裙,头上戴着兔耳朵发箍,穿梭在桌椅间时裙摆飞扬,像一群受惊的野兔。

诸冈郡藏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他身材微胖,戴着副金丝眼镜,手指上的红宝石戒指在灯光下泛着油光。看到小五郎一行人,他连忙起身,脸上的肥肉挤成一团:“毛利先生,可把您盼来了!”

深町惇史站在主人身后,穿着熨帖的燕尾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只是镜片后的眼神总透着股紧绷的疲惫。他给每个人倒上冰水,指尖碰到杯壁时微微一颤。

“恐吓信呢?”小五郎开门见山。

诸冈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泛黄的信纸,上面用剪贴的报纸字拼出一句话:“如果珍惜生命,就不要靠近黑兔亭。”字迹歪歪扭扭,像只垂死挣扎的兔子。

柯南凑近一看,发现信纸边缘沾着点褐色粉末,凑近闻了闻,有股淡淡的杏仁味——像是某种干果的碎屑。

“这信是三天前收到的,”诸冈擦了擦汗,“本来不想理会,但昨天车库里的车突然被人划了道大口子,上面还用红漆画了只兔子……”

“会不会是商业对手干的?”兰猜测道。

“我最近没得罪人啊。”诸冈皱着眉,突然朝远处招招手,“有里!过来!”

一个兔女郎应声走来,她穿着粉色吊带裙,裙摆上绣着白色的兔毛花纹,最惹眼的是她指尖——涂着乳白色的假指甲,上面画着淡紫色的百合花,在灯光下泛着珍珠光泽。

“诸冈先生,您叫我?”朝仓有里的声音甜得发腻,眼神却在扫过深町时冷了一瞬。

“给我来份水果拼盘,再煎两个温泉蛋。”诸冈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其他人要什么自己点,记我账上。”

有里转身去下单时,柯南注意到她的假指甲蹭过菜单,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深町突然摘下眼镜,从口袋里掏出块麂皮布仔细擦拭,镜片上的雾气被擦去后,能看到他眼底的红血丝。

“深町跟了我二十年,”诸冈像是在炫耀,又像是在解释,“就是眼神越来越差,离了眼镜连酱油瓶都找不到。”

深町把擦好的眼镜放在桌角,刚要开口,就被诸冈打断:“对了,酱汁呢?我要蘸蛋吃。”

深町连忙起身去取,可刚走两步就撞到了服务生的托盘,托盘里的冰水洒了他一身。他手忙脚乱地去扶眼镜,却不小心把它碰掉在地上,镜片在瓷砖上滑出老远。

“你看看你!”诸冈不耐烦地咂嘴,自己站起身去拿酱汁,结果刚迈出一步,就听到“咔嚓”一声——他的皮鞋正好踩在深町的眼镜上。

玻璃碎片溅到柯南脚边,他捡起一块,发现镜片边缘沾着点透明的胶质,不像是普通眼镜的材质。

“算了算了,”诸冈摆摆手,“深町,你去停车场拿备用眼镜,就在我车里的手套箱里。”

深町点点头,弯腰去捡碎片时,柯南看到他的袖口沾着点褐色粉末,和恐吓信上的一模一样。

小五郎自告奋勇陪诸冈去取眼镜,两人勾肩搭背地往停车场走,笑声在走廊里撞出回声。安室透突然低声对柯南说:“你有没有觉得,深町的眼镜很奇怪?”

“怎么说?”

“镜片的折射率太高了,不像是普通近视镜。”安室透的目光落在桌角的眼镜框上,“而且他擦眼镜的手法,更像是在清理某种精密仪器。”

夜一突然指着窗外:“看那里。”

餐厅对面的巷子里,一个穿黑色连帽衫的人正举着相机偷拍,镜头对准的正是诸冈的座位。灰原掏出手机悄悄拍下那人的背影,发现他的手腕上戴着个兔子形状的手链。

诸冈和小五郎回来时,深町已经换了副备用眼镜,镜片比之前的更厚,几乎遮住了半张脸。有里端着水果拼盘和温泉蛋过来,弯腰放下时,假指甲上的百合花正好对着深町,像是在无声地挑衅。

“诸冈先生,您的蛋。”有里用指尖戳了戳蛋,蛋黄液缓缓流出来,“要我帮您拌开吗?”

“不用。”诸冈的语气缓和了些,拿起盐瓶往蛋上撒了点盐。

大家边吃边聊,小五郎三杯啤酒下肚,已经开始吹嘘自己的破案事迹。有里拿起酒杯抿了一口,突然脸色煞白,捂住喉咙痛苦地倒下,手里的酒杯摔在地上,红酒在瓷砖上蔓延开,像一滩凝固的血。

“有里!”诸冈惊叫着冲过去。

“快叫救护车!”兰立刻掏出手机。

安室透已经跪在地上检查脉搏,指尖刚碰到有里的皮肤,就皱起了眉头:“她中毒了,瞳孔开始放大。”

柯南注意到有里掉在地上的酒杯里,残留的红酒表面浮着层细密的泡沫,用指尖沾了一点,放在舌尖尝了尝——有股金属的腥甜味,是砷化物的味道。

警车和救护车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目暮警部带着高木冲进餐厅时,小五郎正手舞足蹈地描述案发经过:“……她就是喝了那杯酒才倒下的!我敢肯定,凶手就在我们中间!”

鉴识课的警察很快在酒杯里检测出砷,剂量足以致命,但因为发现及时,有里暂时保住了性命,只是还在昏迷中。

“诸冈先生,您和朝仓有里是什么关系?”目暮问道。

诸冈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就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会指名让她服务?”小五郎插嘴,“我看是被她抓住把柄了吧?是不是她逼你结婚,你怕老婆知道才杀人灭口?”

“我老婆半年前就病逝了!”诸冈的声音陡然拔高,随即又低下去,“我和有里……确实在交往,但我没必要杀她。”

深町突然开口:“其实,刚才有里喝酒前,大家都放下过酒杯。”他推了推眼镜,“我当时摸手机时不小心按到了警报键,铃声响的时候,所有人都低头去看手机,酒杯就放在桌上没人碰。”

“那你呢?”高木追问,“你没戴眼镜,会不会认错杯子?”

“我连自己的杯子都找不到,怎么可能碰别人的?”深町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另一位兔女郎村上纱菜被叫来问话时,手指一直在绞着围裙。“我和有里确实吵过架,”她咬着嘴唇说,“她抢了我的客人,但我没下毒!”

柯南注意到纱菜的手机屏幕碎了,屏保是张医院的缴费单,上面的金额足以压垮一个普通家庭。安室透突然起身,走到盐瓶旁拿起它闻了闻,又用指尖沾了点盐放在舌尖,脸色微变。

“怎么了?”夜一问道。

“这盐有问题。”安室透低声说,“里面混了点东西,味道很淡,但绝对不是盐。”

这时,小五郎的手机响了,是诸冈的保镖打来的。“毛利先生,我查到些事……”保镖的声音压得很低,“诸冈先生最近体重忽上忽下,上个月还因为摔倒断了肋骨,医生说可能是压力太大导致的共济失调。”

柯南心里一动,突然想起诸冈踩碎眼镜时的样子——他的步伐确实有些不稳,像是平衡能力出了问题。

安室透突然走到窗边,望着停车场的方向出神。柯南凑过去,听到他低声呢喃:“……小时候发烧摔倒,也是这样浑身发冷……”

“你说什么?”

“没什么。”安室透摇摇头,“只是想起以前被医生姐姐治疗的事。”他的目光落在对面的文化馆,“那里的古籍展,好像有提到江户时期的下毒手法。”

夜一和灰原立刻会意,借口去看展览离开了餐厅。柯南则跟着安室透去询问服务生,得知深町早上单独见过有里。

“他们一开始在休息室里有说有笑的,”一个服务生回忆道,“但深町拿出个牛皮纸信封后,有里就尖叫起来,还把信封扔在了地上。”

“信封里是什么?”

“不知道,不过捡起来的时候,看到里面掉出几张照片,好像是……诸冈先生和别的女人的合影?”

小五郎立刻拍板:“我知道了!深町肯定是想用钱让有里离开诸冈,被拒绝后才下的毒!”

但柯南却摇了摇头。如果深町想下毒,根本没必要用这么复杂的方式。他突然想起深町的备用眼镜——那副镜片厚得离谱的眼镜,会不会有什么玄机?

这时,夜一发来消息:“查到了,深町的眼镜是特制的偏光镜,能看到紫外线标记。”

灰原还附了张图片:“古籍里记载,砷化物和百合花汁液混合后,会在紫外线下发荧光。”

柯南猛地看向桌上的水果拼盘,苹果片上还留着有里的齿痕,齿痕边缘有一道极淡的荧光——那是她用带百合花汁液的假指甲啃过的痕迹!

“安室先生,”柯南低声说,“你能不能想办法让深町摘下眼镜?”

安室透心领神会,故意撞了深町一下,深町的眼镜掉在地上,镜片与之前那副一样,摔出了透明的胶质。“抱歉,”安室透弯腰去捡,“你的眼镜好像不是玻璃做的?”

深町的脸色瞬间惨白。

柯南趁机按下麻醉针手表,一根麻醉针准确命中小五郎的脖子。“沉睡的小五郎”登场,声音透过变声蝴蝶结传出:“各位,我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