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临时的代课邀约
清晨的阳光透过帝丹高中的玻璃窗,在木质课桌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毛利兰正低头整理着空手道社的训练计划,忽然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小兰同学,能耽误你几分钟吗?”
她回过头,看到乡田学长站在教室门口,右臂打着厚厚的石膏,用三角巾吊在胸前,脸上带着几分焦急。乡田是上一届空手道社的主将,毕业后在市区开了家少儿空手道教室,偶尔会回学校探望学弟学妹。
“乡田学长,你的胳膊怎么了?”小兰连忙起身,注意到他石膏上还沾着些许灰尘,“是受伤了吗?”
“上周训练时不小心摔了一跤,骨折了。”乡田苦笑了一下,语气带着恳求,“我那间教室本来今天有课,可我这情况实在没法授课。孩子们都很期待每周的训练,我不想让他们失望……所以想拜托你,能不能帮我代一节课?就两小时,下午三点到五点。”
小兰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当然可以!不过我没教过小孩子,不知道能不能行……”
“你绝对没问题的!”乡田连忙说,“你耐心又专业,孩子们肯定会喜欢你的。教室在樱木大厦一楼,叫‘乡田道场’,我把地址发给你。哦对了,课时费我会照常给你——”
“学长不用这么客气!”小兰笑着摆手,“能帮上忙就好。”
乡田感激地鞠了一躬:“太谢谢你了,小兰同学!我下午也会过去看看,万一有什么情况还能搭把手。”
中午放学,小兰把代课的事告诉了柯南、灰原和夜一。三个小家伙正愁下午没地方去,立刻兴奋地表示要跟着去围观。
“少儿空手道教室?听起来很有趣哎!”夜一眼睛亮晶晶的,“我可以去看看小朋友们怎么练吗?”
“当然可以,不过要保持安静哦。”小兰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
灰原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刚好可以观察一下儿童运动时的生理反应,或许能收集到有用的数据。”
柯南摸着下巴,心里却有点好奇——乡田学长一向谨慎,怎么会突然摔伤?不过他没说出来,只是跟着小兰往樱木大厦的方向走去。
樱木大厦是栋有些年头的建筑,外墙的瓷砖掉了几块,露出里面的水泥。一楼的商铺大多关着门,只有“乡田道场”的玻璃门敞开着,门口挂着“今日有课”的木牌。
推开门,一阵整齐的“嘿哈”声扑面而来。十几个穿着白色道服的孩子正在垫子上练习基本动作,最小的看起来才五岁,扎着羊角辫,出拳时奶声奶气的,却格外认真。
乡田坐在角落的椅子上,看到他们进来,连忙站起来:“小兰同学,你们来了!辛苦你了。”
“学长好。”小兰弯腰行礼,目光扫过教室——面积不大,铺着蓝色的防滑垫,墙上挂着空手道的流派旗帜,角落里堆着几个彩色的障碍物,看起来很温馨。
“孩子们,这位是毛利老师,今天由她来带大家训练哦。”乡田拍了拍手,孩子们立刻停下动作,齐刷刷地看向小兰,眼睛里满是好奇。
小兰深吸一口气,露出温柔的笑容:“大家好,我是毛利兰,今天请多指教!”
“老师好!”孩子们齐声喊道,声音清脆得像风铃。
柯南、灰原和夜一找了个靠墙的角落坐下,拿出随身携带的书本,假装看书,实则留意着教室里的动静。柯南的目光很快落在乡田身上——他虽然面带微笑,左手却一直下意识地摸着右臂的石膏,眼神时不时飘向窗外,像是在担心什么。
下午三点整,课程正式开始。小兰先带着孩子们做热身运动,压腿、转腰、活动手腕,动作标准又耐心。有个小胖墩韧带太硬,压腿时疼得眼泪汪汪,小兰蹲下来帮他轻轻按摩膝盖:“没关系,慢慢来,每天进步一点点就好啦。”
小胖墩吸了吸鼻子,用力点头:“嗯!”
接下来是基本拳法和腿法训练。小兰放慢动作,分解每一个步骤:“出拳时要收腰,力量从脚底传到拳头,像这样——”她示范了一个直拳,动作干脆利落,带起一阵风。
孩子们看得眼睛发亮,跟着模仿起来。有的动作歪歪扭扭,像小企鹅一样,惹得大家哈哈大笑。教室里的气氛越来越轻松,连乡田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柯南靠在墙上,看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小兰姐姐果然很适合当老师,温柔又有力量。他转头看向灰原,发现她正拿着小本子写写画画,夜一则托着下巴,看得津津有味。
就在这时,乡田悄悄站了起来,对小兰说了句“我去趟洗手间”,便快步走出了教室。
柯南的直觉突然绷紧——洗手间在教室后面,可乡田走的是通往二楼的楼梯。他不动声色地对灰原和夜一使了个眼色,两人立刻会意。
“小兰姐姐,我去买瓶水。”柯南说。
“我也去!”夜一和灰原同时站起来。
小兰正忙着纠正一个小女孩的出拳姿势,随口叮嘱:“早点回来,注意安全。”
三个小家伙溜出教室,蹑手蹑脚地爬上楼梯。二楼是办公区,走廊里铺着暗红色的地毯,光线昏暗,只有尽头的管理事务所亮着灯。
他们刚走到楼梯口,就听到激烈的争吵声从管理事务所门口传来。
“你这是逼我去死!”乡田的声音带着愤怒,“再宽限一个月不行吗?我已经在找新场地了!”
“不行!”另一个男人的声音冰冷又刻薄,“这个月月底必须搬走,否则我就叫人来清场!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想拖着不交租金,门儿都没有!”
“我不是不交!是暂时周转不开!”乡田的声音越来越激动,“你就不能通融一下吗?那些孩子都很喜欢这个道场——”
“我管你什么孩子!”男人打断他,“我是房东,我说了算!要么交钱续租,要么滚蛋,别废话!”
柯南悄悄探出头,看到乡田正对着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怒吼,男人背对着他们,身材微胖,梳着油亮的背头,手里把玩着一串钥匙,态度傲慢。
突然,男人猛地转过身,柯南赶紧缩回脑袋。只听“砰”的一声,像是门被用力关上的声音,随后脚步声渐渐远去。
乡田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过了好一会儿才叹了口气,转身往楼梯口走来。柯南三人连忙躲进旁边的杂物间,看着他低着头走下楼,背影透着浓浓的疲惫。
“刚才那个男人是谁?”夜一压低声音问。
“听他们的对话,应该是这栋楼的房东。”柯南皱眉,“他们因为续租的事吵得很凶啊。”
灰原推了推眼镜:“乡田的语气里不仅有愤怒,还有恐惧。”
三人对视一眼,都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他们悄悄下楼,回到教室时,小兰正在带孩子们做反应训练,乡田已经坐回角落,脸上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的争吵从未发生过。
柯南不动声色地回到座位,心里却记下了刚才的一幕。那个房东的态度实在太恶劣了,乡田学长会做出什么事来吗?
二、突来的惨叫与血泊
课程进行到四点半,进入最后的放松环节。小兰带着孩子们做拉伸运动,轻声哼着歌,教室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小朋友们,今天大家都表现得很棒!”小兰拍了拍手,“最后我们来玩个游戏吧,猜猜我出的是左手还是右手——”
就在这时,二楼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像是有人被重物砸中,声音戛然而止,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闷响。
教室里的孩子们瞬间安静下来,一个个睁大眼睛,露出害怕的表情。
“怎么回事?”小兰立刻站起来,脸色凝重。
“好像是二楼传来的!”柯南跑到门口,抬头看向楼梯口。
乡田也猛地站起来,右手撑着桌子,脸色苍白:“我、我去看看!”
“学长你的胳膊不方便,我去吧!”小兰拦住他,“你在这里看好孩子们。”她转向柯南,“柯南,你也留在这里——”
“我跟你一起去!”柯南不等她说完就跑了出去,夜一和灰原也立刻跟上。
“哎!你们——”小兰无奈,只好对乡田说,“学长,拜托你了!”
“放心吧!”乡田点头,连忙安抚吓得发抖的孩子们,“大家别怕,老师很快就回来。”
小兰快步追上柯南三人,往二楼跑去。楼梯间里静悄悄的,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回荡着。越靠近二楼,空气似乎越沉重,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
刚走到二楼走廊,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就飘了过来。小兰捂住嘴,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柯南三人也停下脚步,眼神震惊。
管理事务所的门敞开着,里面的灯光刺眼。一个男人趴在办公桌旁的地板上,后背朝上,深色的西装被鲜血浸透,在地上晕开一大片暗红色的血迹。
“那、那是刚才的房东!”夜一认出了他的背影。
小兰深吸一口气,快步走过去,蹲下身探了探男人的颈动脉,手指冰凉。几秒钟后,她摇了摇头,声音带着颤抖:“没、没有脉搏了……”
柯南的目光扫过现场——男人的后脑有个明显的凹陷,鲜血还在不断涌出。旁边倒着一根高尔夫球杆,杆头沾着暗红色的血迹。房间里一片狼藉,文件散落一地,抽屉被拉开,里面的东西扔得乱七八糟。
最引人注目的是墙角的保险柜,柜门敞开着,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一层灰尘。
“保险柜被打开了!”柯南指着保险柜,“难道是入室抢劫?”
灰原走到保险柜前,仔细观察:“锁没有被撬动的痕迹,像是用钥匙打开的。”
夜一则注意到门口的断路器:“你们看,断路器跳下来了。”
柯南走过去,看到墙上的断路器开关处于“OFF”的位置,旁边还有被人碰过的痕迹。他突然想起,下午四点左右,教室的灯曾闪了一下,然后熄灭了,大概过了半分钟又亮了起来。当时乡田说可能是跳闸了,上楼去推了一下电闸,很快就回来了。
“刚才停电的时候,乡田学长就是来推这个断路器的吧?”柯南喃喃道。
“我们快报警吧!”小兰拿出手机,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目暮警官的电话是……”
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脚步声,乡田扶着墙走了上来,脸色比刚才更白了:“小兰同学,发生什么事了?孩子们都很害怕……”当他看到房间里的情景时,突然僵住,眼睛瞪得大大的,“这、这是……”
“学长,你认识他吗?”小兰问。
乡田嘴唇哆嗦着,点了点头:“他、他就是这栋楼的房东,名叫佐藤健。我们刚才还因为续租的事吵过架……”他突然意识到什么,连忙摆手,“不、不是我干的!我没有杀他!”
“我们知道不是你,学长你别激动。”小兰安抚道,“我已经报警了,警察很快就到。”
乡田瘫坐在地上,双手抱着头,肩膀剧烈颤抖。柯南看着他,心里却充满了疑惑——乡田的反应看起来是真的害怕,但他刚才和佐藤健激烈争吵过,又在停电时来过二楼,实在太可疑了。
十分钟后,警笛声由远及近。目暮警官带着高木、千叶等警员赶到现场,看到小兰时愣了一下:“小兰同学?你怎么也在这里?”
“目暮警官!”小兰连忙解释,“我来这里代空手道课,听到惨叫就上来了,发现房东先生已经……”
目暮警官点点头,戴上手套走进房间,眉头紧锁:“高木,立刻联系鉴识课!千叶,去询问楼里的其他住户,看看有没有目击者。”
“是!”
鉴识课的警员很快赶到,开始勘察现场。佐藤健的尸体被翻过来,脸上还保持着痛苦的表情,后脑的伤口触目惊心。高尔夫球杆被装进证物袋,上面的血迹需要化验。
“死者佐藤健,45岁,是这栋楼的房东,同时和人合伙做建材生意。”高木拿着笔记本汇报,“根据初步勘察,死因是后脑遭到钝器重击,凶器应该就是那根高尔夫球杆。死亡时间大概在四十分钟前,也就是四点到四点半之间。”
“保险柜是怎么回事?”目暮警官问。
“已经询问过佐藤健的合伙人,也是他的大学同学山本明。”高木继续说道,“山本说明天要给工人发工资,所以今天下午把五百万现金放在了保险柜里,还亲眼看到佐藤健锁好了柜门。现在现金不见了,推测可能是入室盗窃引发的杀人案。”
“可是保险柜的锁没有被撬动的痕迹啊。”柯南突然开口。
“柯南?你怎么也在这里?”目暮警官无奈地看着他,“小孩子别乱说话。”
“我只是觉得奇怪嘛。”柯南挠了挠头,“如果是小偷,怎么会有钥匙呢?”
高木蹲下身,检查保险柜的锁:“确实没有撬动痕迹,可能是凶手早就配好了钥匙,或者是在杀害佐藤健后从他身上找到的钥匙。”
这时,鉴识课的警员喊道:“目暮警官,高尔夫球杆上有指纹!”
“太好了!”目暮警官眼睛一亮,“立刻比对!”
警员提取了指纹,输入系统比对。几分钟后,结果出来了——指纹属于乡田!
“什么?!”所有人都看向乡田。
乡田猛地站起来,连连后退:“不是我!真的不是我!这一定是误会!”
“指纹都在凶器上了,你还想狡辩?”千叶皱起眉。
“我、我之前帮佐藤搬运过东西,他办公室里的高尔夫球杆倒了,我顺手扶起来过,肯定是那时候留下的指纹!”乡田急得满脸通红,“我没有杀人,我怎么可能杀人呢?”
“那你下午四点到四点半之间在哪里?”目暮警官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