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她震惊的是,里面提到的一些她从未对人言说的童年细节和微小爱好,比如她小时候学芭蕾时最崇拜的已故舞蹈家,比如她私下里会偷偷看建筑设计类的书籍……
“欧巴……这……”俞定延抬起头,看向刘天昊,眼眶有些发热。这份计划表背后所代表的心血和关注,让她心头沉甸甸的巨石,忽然被撬开了一道缝隙,透进了光。
“路还长,不急。”刘天昊只说了这么一句,便转身回到料理台,掀开汤锅盖,更浓郁的香气涌出。他拿出几个干净的大碗,开始往里面盛汤、米饭、铺上蔬菜丝和肉片,最后撒上一点葱花和芝麻。“先吃东西。”
汤饭的香味彻底激活了大家的胃。
凑崎纱夏终于把脸从膝盖里抬起来,鼻尖动了动,小声用日语嘀咕了一句:“好香……是茶泡饭的味道吗?”
刘天昊正好端着一碗特别准备的饭食走过来,放在凑崎纱夏面前的小茶几上。不是简单的汤泡饭,而是正宗的日式茶泡饭,米饭上铺着鲑鱼碎、海苔丝、梅干,旁边配着一小壶热气腾腾、香气清雅的绿茶,还有一小碟山葵。
凑崎纱夏愣住了,呆呆地看着眼前这碗地道的家乡味道,又抬头看看刘天昊。
“尝尝看,茶粉是你老家那家老铺的,上次去大阪带回来的。”刘天昊语气如常,仿佛只是随手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凑崎纱夏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她想家,尤其是在累的时候,在受委屈的时候,在异国他乡打拼的所有辛苦和孤独,在这一碗热气腾腾的、带着家乡记忆的茶泡饭面前,几乎要决堤。
她用力眨了眨眼,把泪意逼回去,拿起小茶壶,将温热的绿茶缓缓浇在米饭上,看着热气升腾,模糊了视线。
她低下头,小声用日语说了句“我开动了”,然后舀起一大勺,送进嘴里。熟悉的味道在舌尖化开,温暖一直熨帖到心里。
她没再说话,只是小口小口,认真地吃着,好像要把这份温暖和安心,一点点吃进去,记在心里。
平井桃不知何时已经吃完了第三根蛋白棒,但显然那种机械的进食并未缓解她任何压力,反而因为吃得太快,眉头皱了起来,一只手无意识地按住了胃部。
她看到大家都开始吃东西,也伸手想去拿一碗汤饭,却被刘天昊轻轻按住了手腕。
“你吃得太急了,oo。”刘天昊看着她,另一只手从料理台抽屉里拿出一个没有任何标签的小药瓶,倒出两片白色的药片,又接了杯温水,一起递给她,“先把消食片吃了,缓一缓再吃别的。这是实验室特供的,不伤胃。”
平井桃看着递到眼前的药片和水,又看看刘天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平静的脸,那股因为压力大而导致的、近乎自虐般的暴食冲动,忽然就消散了不少。
她乖乖接过药片和水,吞了下去,然后小声说:“谢谢欧巴……我,我就是有点……”
“知道。”刘天昊打断她,把一碗特意盛得比较少、米饭也比较软的汤饭推到她面前,“等会儿再吃这个。”
平井桃点点头,捧着温水小口喝着,感觉胃里那股胀闷的不适感,随着药片下肚和欧巴简单却笃定的安排,慢慢平复下来。
其他成员也各自拿到了属于自己的那份夜宵。
并非千篇一律,林娜琏的那份多加了她喜欢的溏心蛋,朴志效的汤里多了点补气的参片,名井南的那份调料更清淡,孙彩瑛和金多贤的则多了一点辣味的提鲜小菜。
每个人都吃到了符合自己口味和当下需要的食物。
一时间,休息室里只剩下轻微的碗勺碰撞声和满足的进食声。温暖的汤饭下肚,驱散了深夜的寒气和心头的阴霾,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在这个小小的、充满食物香气的空间里,慢慢松弛下来。
刘天昊自己也盛了一小碗,靠在料理台边慢慢地吃着,目光平静地扫过这群女孩。看着她们脸上重新有了血色,眉头舒展,甚至开始小声交流起汤饭的味道,他眼里才掠过一丝极淡的满意。
就在这时,他放在料理台上的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是一个没有标注姓名的号码。
刘天昊拿起手机,走到休息室靠窗的角落,接通。
“说。”他的声音很低,确保不会打扰到正在吃饭的女孩们。
电话那头传来恭敬的汇报声。刘天昊听着,目光落在窗外凌晨首尔依旧璀璨的灯火上,脸上没什么表情。
“嗯,知道了。”他听完,淡淡开口,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朴导演那边,打个招呼,就说我们昊天觉得那位金主唱的气质,不太符合他音乐剧男主角‘正直坚韧’的设定。推荐的人选,我等下发给你。”
顿了一下,他继续道,声音更冷了几分:“还有,之前谈的那个,跟‘星耀’有合作的海外推广项目,先停掉。换b方案,用我们自己的渠道,推IcE下个月的日单。资源倾斜力度,加大一级。”
电话那头应是。刘天昊没再多说,挂断了电话。他放下手机,走回料理台边,将自己那碗已经微凉的汤饭慢慢吃完,动作不疾不徐。
女孩们也都吃得差不多了,满足地放下碗,胃里暖暖的,心里也踏实了许多。之前的低气压早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妥帖照顾后的安心和松弛。
林娜琏甚至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角渗出一点疲惫的泪水。
刘天昊开始收拾碗筷,动作利落。女孩们要帮忙,被他用眼神制止。“都去休息,明天还有行程。”
“欧巴,碗放着我们明天来洗……”凑崎纱夏小声说。
“不用,保洁会处理。”刘天昊已经把碗筷都收进了洗碗机,按下启动键。他擦了擦手,看向她们,“车在楼下,送你们回宿舍。五分钟,收拾好东西。”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女孩们互相看了看,乖乖起身,整理自己的随身物品,补妆的补妆,穿外套的穿外套。
刘天昊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又回头看了一眼休息室。女孩们正在陆续往外走,灯光下,她们年轻的脸庞虽然仍有倦色,但眼神已经重新亮了起来,低声交谈着,间或传来一两声轻笑。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墙角的垃圾桶上,里面除了几个空的饮料瓶,还有之前他撕碎揉成一团的那份项目计划书草稿。他停顿了大约半秒,然后拉开门,率先走了出去。
身后,休息室的灯光依次熄灭,女孩们细碎的脚步声和低语声渐行渐远。
走廊恢复寂静。只有保洁阿姨推着清洁车,在半小时后,例行进入这间休息室进行打扫。
她熟练地清理桌面,将垃圾桶里的垃圾倒入大垃圾袋。在倒出那团被撕得粉碎的纸张时,她无意间瞥见最大的几片上,隐约有打印体的字样。
她眯起眼,就着走廊透进来的光,勉强辨认了一下。
碎片上,似乎是某个项目的标题,被粗暴地划掉,但还能看清。
《偶像团体针对性压制策略可行性报告(以IcE为例)》。
保洁阿姨愣了愣,不明白这是什么,只是摇摇头,嘟囔了一句“又是些废纸”,便将所有碎片连同其他垃圾一起,扎紧了垃圾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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