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秀智侧过头看他,昏暗的光线下,他的侧脸线条分明,眼眸明亮。
“我?大概……继续做我的记者吧。把更多不为人知的真相,带到阳光下。”她顿了顿,轻声问,“欧巴呢?等乐天倒了,昊天集团成为新的巨头,你会变成另一个辛东彬吗?”
刘天昊转过脸,直视着她的眼睛,摇了摇头,语气认真:“不会。我和他们不一样。财富和权力,对我而言是工具,不是目的。我的目的……”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是建立一种新的规则,一种更公平、更有活力、能让努力和才华得到回报,而不是被出身和裙带关系扼杀的规则。昊天广场只是一个开始。”
他的眼神坦荡而真诚,闪烁着一种理想主义的光芒,却又带着洞悉世事的沉稳。朴秀智看着这样的他,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她见过太多口是心非的政客,太多唯利是图的商人,但像刘天昊这样,拥有如此巨大的能量,却似乎真的怀抱着某种超越个人利益的、近乎天真的理想的人,她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反差,让他充满了致命的吸引力。
“我信你,欧巴。”朴秀智轻声说,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和坚定。
刘天昊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忽然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她额前散落的一缕发丝,然后抚上她的脸颊。他的手指微凉,触感却让朴秀智脸颊瞬间发烫。
四目相对,空气中似乎有细小的火花在噼啪作响。窗外是首尔不眠的灯火,窗内是逐渐升温的暧昧和情愫。
朴秀智看着刘天昊越来越近的脸,看着他眼中清晰的自己的倒影,心跳如擂鼓,却没有躲闪,反而微微闭上了眼睛,长睫轻颤。
一个温柔而灼热的吻,轻轻落在了她的唇上。起初只是轻柔的触碰,试探,随即在得到她生涩却坚定的回应后,迅速加深。他的气息清冽而霸道,瞬间席卷了她的所有感官。
朴秀智生涩地回吻着,双手不自觉地攀上他的脖颈。这个吻,夹杂着劫后余生的悸动,多日来并肩作战的默契,以及心底悄然滋长的倾慕。
呼吸交错间,两人的亲吻变得愈发激烈。刘天昊的手臂收紧,将她柔软的身体更紧密地拥入怀中。
朴秀智被动地承受着这个吻,身体微微发颤,既紧张又期待。
衣衫不知何时悄然滑落,刘天昊的吻顺着她的唇角下移,流连于纤细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留下点点痕迹。
朴秀智仰着头,呼吸急促,喉间溢出细碎的喘息。
夜色浓稠,掩盖了一室旖旎。只有窗外汉江的粼粼波光,透过未拉严的窗帘缝隙,偶尔洒入室内,映照出沙发上交织的身影和地上凌乱的衣衫。
喘息与低吟交织,汗水与体温交融,所有的言语都显得多余,只剩下最热烈的情感宣泄,与灵魂深处的共鸣。
当一切归于平静,朴秀智蜷缩在刘天昊汗湿的怀中,脸颊贴着他结实滚烫的胸膛,听着他尚未平复的、有力的心跳,只觉得前所未有的安心和充实。刘天昊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她光滑的脊背,带来一阵阵舒适的酥麻。
“欧巴……”朴秀智在他怀里蹭了蹭,声音带着事后的慵懒和一丝沙哑。
“嗯?”
“你会一直保护我吗?”她问,带着一点小女人的依赖。
刘天昊低头,在她汗湿的额头上印下一吻,声音低沉而坚定:“只要我在。”
简单的三个字,却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有力量。朴秀智满足地叹息一声,在他怀里寻了个更舒服的位置,沉沉睡去,嘴角还带着一丝浅浅的、满足的笑意。
几天后,一场突如其来的政治风暴,毫无征兆地席卷了南韩。
先是国会中,那位以抨击财阀着称的在野党议员,联合数名同僚,突然举行紧急记者会,以确凿证据指控乐天集团长期系统性行贿多名高官、操纵重大工程项目招标。
她们当场出示了部分财务记录和疑似辛东彬的电子指令碎片,要求国会立即成立特别调查委员会,对乐天集团展开全面调查。
记者会现场哗然,消息通过电视和网络瞬间传遍全国。
紧接着,更重磅的消息传来:国家情报院以“涉嫌危害国家经济安全及存在严重腐败问题”为由,突然宣布对乐天集团及其关联企业、核心高管启动非公开调查,并迅速冻结了乐天集团部分海外资产,传唤了包括辛东彬本人在内的多名乐天高层!
国情院直接介入商业调查,这在此前极为罕见,释放的信号令人不寒而栗!
乐天集团的股价,在开盘后短短半小时内,如同雪崩般疯狂下跌,直接触发熔断机制!
市场恐慌情绪蔓延,与乐天有业务往来的银行、供应商纷纷致电询问,合作伙伴人人自危。乐天总部大楼前,被记者和抗议民众围得水泄不通。
乐天集团发言人匆忙出面,断然否认所有指控,声称是“恶意诽谤和阴谋”,并暗示是“某些竞争对手的卑劣手段”。
然而,在国会和国情院双重压力下,在部分“神秘”证据不断被知情人士泄露给媒体的情况下,这种苍白无力的辩解显得如此可笑。
辛东彬在位于乐天世界塔顶层的豪华办公室内,脸色铁青,将手中最新的股市报告狠狠摔在价值不菲的红木办公桌上,对着面前噤若寒蝉的一众高管咆哮:“查!给我查!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是谁!是谁在搞我乐天!”
他双目赤红,如同困兽。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那些隐秘到极点的交易记录,那些他自以为早已销毁或深埋的罪证,怎么会如此完整、如此致命地出现在他的政敌和国情院的手里!
这绝不是偶然!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针对他个人的绝杀!
是刘天昊?一定是他!除了他,还有谁有动机,又有能力做到这一点?辛东彬猛地抓起桌上的水晶烟灰缸,狠狠砸向对面墙壁上巨大的乐天集团标志。
“刘天昊!我要你死!!”他嘶吼着,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充满了无尽的怨毒和恐惧。他知道,这次麻烦大了,大到他可能倾尽整个乐天帝国,都未必能填平这个窟窿。
而此刻,在国会某间隐秘的休息室内,刚刚结束一场激烈辩论的在野党议员,那位从朴秀智手中接过“刀”的人,正独自站在窗边,看着楼下喧嚣的人群和闪烁的警灯,脸上没有太多胜利的喜悦,只有深深的疲惫和一丝惊惧。
他手里握着一部加密手机,刚刚收到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信息,信息内容很简单,只有一张图片,那是他多年前收受另一家财阀政治献金时,一个极其隐秘的、他以为永远不会有人知道的账户往来截图。
信息
议员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迅速删除了信息,后背却渗出了一层冷汗。这把借来的刀,果然不是那么好用的。递刀的人,不仅能帮你砍向敌人,显然,也随时能调转刀锋,对准你自己。
他抬头看向窗外阴沉的天空,喃喃自语:“刘天昊……你到底是什么人?”
风暴,已然降临。而这场风暴的中心,那个看似被乐天和国会调查双重夹击的年轻华夏富豪,此刻正悠闲地坐在汉江边公寓的沙发上,品着金美珍刚送来的顶级蓝山咖啡。
刘天昊看着电视新闻里乐天股价断崖式下跌的曲线,和辛东彬那张因愤怒和恐惧而扭曲的脸,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