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美轮美奂,充满未来感和人文气息,与首尔现在普遍拥挤灰暗的城市面貌形成鲜明对比。
台下开始响起阵阵低低的惊叹和议论声,许多人的眼睛亮了起来。
这不仅仅是一个商业项目,这是一个关于城市未来生活的美好蓝图!
尤其刘天昊承诺保留大量公共文化空间,这更是直接击中了普通市民和舆论的痛点,赢得了巨大的好感。
“……昊天集团来到这里,是希望与首尔共同成长,与所有市民共享发展的成果。”
刘天昊最后说道,声音提高了一些,充满感染力,“财富的意义,不在于堆积数字,而在于它能创造怎样的价值,改变多少人的生活。
‘昊天广场’,就是我们交出的第一份答卷。今天,我们在这里奠基。不久的未来,一个全新的、充满活力的、属于每一个人的城市地标,将在这里拔地而起!”
话音落下,掌声雷动!不仅来自受邀的宾客,也来自被允许在警戒线外观看的市民和媒体记者。掌声热烈而持久,很多人脸上带着兴奋和期待。
刘天昊的这番话,与他之前低调但凌厉地扳倒乐天的形象结合,塑造出了一个截然不同的新一代商业领袖形象:有实力,有手腕,更有理想和担当。
接下来是正式的奠基环节。
刘天昊与几位重要的政府代表、投资方代表一起,手握系着红绸的金铲,为奠基石培土。快门声再次响成一片,将这个注定载入首尔商业史册的时刻定格。
朴秀智站在媒体区,看着台上那个万众瞩目、光芒四射的男人,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自豪和悸动。
她手中的采访话筒握得紧紧的,对着摄像机,以最专业、也最富感染力的语调进行着现场解说:“……我们看到的,不仅仅是一个商业项目的启动,更可能是一种新的发展理念的宣言。
在旧秩序的代表轰然倒塌的废墟旁,一个新的、更强调可持续、共享和人文关怀的城市梦想,正在破土动工。这或许是首尔,乃至整个南韩,一个转折的开始……”
仪式结束后是盛大的酒会。刘天昊无疑是全场绝对的中心,不断有人上前敬酒、攀谈。他游刃有余地应付着,既保持了适当的距离,又不失礼节。
金美珍如同穿花蝴蝶般周旋在各方人物之间,为他挡下不少不必要的应酬,同时敏锐地捕捉着各种有价值的信息。
“刘会长,真是后生可畏啊!”一位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者在旁人的陪同下走来,主动向刘天昊举杯。
他是南韩零售业另一巨头,新世界集团的会长,此前与乐天竞争激烈,也算间接受益于乐天的倒台。“一招釜底抽薪,快、准、狠,老夫佩服。”
“郑会长过奖了,不过是顺应时势,做该做的事。”刘天昊谦逊地举杯回应,语气不卑不亢。
“哈哈,好一个‘顺应时势’。”郑会长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压低声音,“不过,刘会长,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乐天倒了,空出来的位置,盯着的人可不少。有些人,未必乐见一个外人……崛起得这么快。”
这话里的提醒和试探意味都很明显。刘天昊微微一笑,酒杯与对方轻轻一碰:“多谢郑会长提醒。昊天集团始终相信,合作共赢才是长久之道。我们无意与任何人为敌,只希望能和大家一起,把市场做得更好,把城市建设得更美。”
他话锋微不可察地一转,脸上笑容依旧,眼神却清亮锐利,“当然,若是有人觉得我年轻好欺,想试试风有多大,我也很乐意让他看看,我这棵树,根扎得有多深。”
郑会长闻言,眼中精光一闪,随即哈哈大笑,拍了拍刘天昊的肩膀:“好!有气魄!我就喜欢和年轻人打交道!以后,多多合作!”
送走郑会长,刘天昊嘴角的笑意淡了些。老狐狸的提醒并非空穴来风。乐天这个庞然大物倒下,留下的权力和利益真空太大,必然会引来新的觊觎和争斗。
CJ集团、SK集团,甚至一些蛰伏的政治势力,恐怕都已经蠢蠢欲动。不过,他早已预料,也做好了准备。
就在这时,他的私人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金浩宇发来的加密信息,只有简短几句话:“辛东彬突发心脏病,已送医,情况暂时稳定。检方加派了看守。”
刘天昊眼神微冷。突发心脏病?是真是假?是承受不住打击真的病了,还是想借此拖延时间,甚至寻找操作空间?
他回复:“看紧。确保‘治疗’过程透明。该走的程序,一步不能少。”
想靠装病金蝉脱壳?没那么容易。
酒会渐入尾声,刘天昊以需要准备后续会议为由,提前离场。他没有乘坐那辆显眼的奥迪A8L,而是换了一辆普通的黑色现代轿车,在“龙牙”队员的护卫下,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喧嚣的典礼现场。
车子没有开回昊天大厦,也没有去汉江公寓,而是驶向了首尔一家以安保严密着称的私人医院。
在地下专用停车场,通过数道需要指纹和虹膜验证的安全门后,刘天昊在一间特殊的、带有观察窗的VIP病房外,见到了等候在那里的李在勋和一名穿着白大褂、神色严肃的中年医生。
观察窗内,辛东彬躺在病床上,身上连着监控仪器,脸色灰败,紧闭双眼,似乎睡着了,但微微颤动的眼皮显示他并未沉睡。床边和门外,都有穿着制服、面无表情的执法人员看守。
“情况怎么样?”刘天昊透过单向玻璃看着里面那个一夜之间仿佛失去了所有精气神的老人,语气平淡。
“急性心肌梗塞,真的。”中年医生是“龙牙”的关系,低声道,“送来得还算及时,做了介入手术,现在情况基本稳定,但需要静养。不过,以他这个年纪和身体状况,这次打击太大,就算恢复,也大不如前了。”
李在勋补充道:“检方很紧张,怕他真出什么事变成悬案。所以看守级别提得很高,我们的人也很难近距离接触。不过,他醒过来后,除了要见律师,没说过别的话,情绪很低落,甚至有几次出现精神恍惚的情况。”
刘天昊点了点头。
辛东彬的身体垮了,精神也濒临崩溃。这对曾经呼风唤雨的人来说,或许比直接进监狱更痛苦。他要眼睁睁看着自己一生的心血崩塌,看着家族蒙羞,看着对手崛起,而自己却无力地躺在这里。
“律师那边呢?”刘天昊问。
“他那个豪华律师团正在拼命活动,试图以健康原因申请保外就医,或者至少拖延审判程序。”
李在勋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闪着冷光,“不过,我们手里递出去的那些材料太硬了,加上国情院和政敌都在使劲,舆论也一边倒,他们翻盘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现在最大的可能是,弃车保帅,让辛东彬承担主要责任,尽量保住乐天集团的主体,由家族其他成员接手。当然,元气大伤是肯定的,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别想恢复过来了。”
“那就让他好好养病。”刘天昊最后看了一眼病房里的辛东彬,转身离开,“养好了,才有精神接受审判。告诉我们在检方和法院里的人,依法办事,但该快的流程,可以适当快一点。我想,很多受害者,已经等得太久了。”
离开医院,坐进车里,刘天昊揉了揉眉心。扳倒乐天,只是清除了一块最大的绊脚石,远不是终点。南韩这块蛋糕,他既然咬下了第一口,就不会再吐出来。
接下来的整合、扩张,与本土其他势力乃至国际资本的博弈,才是真正的硬仗。还有那个隐藏在暗处,与乐天有过合作,也可能对自己抱有敌意的CJ集团……
李在勋最近查到的一些线索显示,CJ在娱乐、零售等多个领域,与昊天集团的竞争会越来越直接。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首尔的夜色中。窗外流光溢彩,这座城市的夜晚依旧繁华喧嚣,仿佛白天那场惊天动地的变故从未发生。
但刘天昊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永远改变了。旧的霸主倒下,新的秩序正在血与火的洗礼中孕育。而他,将是新秩序最重要的塑造者之一。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金美珍的电话:“美珍,明天上午,召集集团所有部长级以上高管,还有各子公司负责人,开战略会议。主题是,‘后乐天时代’的昊天集团发展纲要。”
“是,会长。我立刻安排。”金美珍干练的声音传来。
挂断电话,刘天昊靠在后座柔软的真皮座椅上,闭上眼睛。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下午奠基仪式上,那片即将大兴土木的土地,以及未来拔地而起的“昊天广场”的蓝图。
那将不仅仅是一个商业项目,那将是一个符号,一个宣言,一个属于他刘天昊的、全新的起点。
忽然,另一个加密通讯线路响起。刘天昊看了一眼,是李在勋。
“会长,”李在勋的声音带着一丝少有的凝重,“监控到异常通讯。CJ集团总部,有加密通讯频繁联系几个我们在国会和金融圈的‘朋友’,内容暂时无法完全破译,但关键词包括‘垄断’、‘外资威胁’、‘国家安全审查’。”
刘天昊睁开眼睛,眸中寒光一闪。果然,豺狼还没走远,新的鬣狗就闻着味来了。
“知道了。继续监控,提高警戒级别。特别是‘昊天广场’工地和我们核心人员的安保。”刘天昊的声音平静无波,但车内的温度仿佛骤然降低了几度。
“是!”
车子驶入汉江边公寓的地下停车场。刘天昊独自步入电梯,金属门倒映出他挺拔而略显冷峻的身影。电梯匀速上升,数字不断跳动。
“叮”的一声,顶层到了。电梯门缓缓打开,门外,并非他想象中空无一人的玄关。
温暖的灯光下,一个穿着丝质睡袍的窈窕身影,正倚在开放式厨房的岛台边,手里端着一杯清水,笑盈盈地看着他。
来的人是林允儿,她似乎刚洗完澡,头发还湿漉漉地披在肩上,素颜的脸在灯光下清新动人。
“欧巴,回来啦?看你晚上没吃什么东西,我煮了参鸡汤,在灶上温着,要喝一点吗?”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关切。
刘天昊看着她,脸上冷峻的线条柔和下来,心底那根因为CJ的异动而微微绷紧的弦,似乎也松弛了些许。
他走过去,很自然地伸手环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带进怀里,下巴轻轻搁在她散发着清新洗发水香气的发顶。
“嗯,正好有点饿了。”
窗外,首尔的夜景依旧璀璨。窗内,鸡汤的香气混合着女孩身上干净好闻的味道,氤氲出温馨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