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定在两个世界的中央，目光平静地扫过两拨气质截然不同的球员。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等待着这位四冠王教父训话。
“各位，”高仇向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朵，“我不管你们以前，是在伯纳乌的包厢里看球，还是在崇明岛的猪圈里喂猪。”
这话一出，1号场的精英们面色古怪，强忍着笑意。而2号场的几位则露出了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仿佛已经被戳中了什么奇怪的开关。
“我也不管你们的上一份工作，是捧起欧冠奖杯，还是在沙滩上对着太平洋思考人生。”高仇向的目光，从林默转向了武磊，“从今天起，你们只有一个身份——中国国家队队员！”
他顿了顿，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
“我看了你们的资料，也看了你们的训练。我觉得……很有意思！”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熟悉的魔鬼般的笑容，“A队的朋友们，踢得很科学，很高级，像一台台精密的德国跑车。b队的朋友们，踢得……很随心，很洒脱，像一辆辆轮胎上绑了窜天猴的共享单车。”
“跑车，很快，很稳！但是，太依赖平坦的公路和高标号的汽油！”
“共享单车，很破，很慢！但是，它能上山，能下河，能出现在任何你意想不到的地方，甚至能用来……干翻一辆跑车！”
所有球员都听得云里雾里，但又感觉好像抓住了什么重点。
“所以，”高仇向盖上了杯盖，用一种宣布最终结果的语气说道，“今天的第一次训练课，很简单！”
“A队对战b队，半场45分钟。没有战术要求，没有规则限制。”
“唯一的规则就是——跑车，不准走公路！单车，随便你们怎么飞！”
……
十分钟后，一场堪称中国足球史上最魔幻、最割裂、最惨不忍睹的队内训练赛，在1号训练场正式打响。
由林默领衔，汇集了赵逸、刘磐等一众旅欧精英的“仙兵团”A队，加上蒋光太和另外三名中超国脚，排出了一个标准的4-3-3阵型。他们每一个人的跑位，都充满了战术智慧，每一次传球，都经过了精密的计算。
而对面由一群“疯人院毕业生”组成的b队，他们的阵型……则是一坨无法用任何足球术语来定义的不可名状之物。
开球后，人们才惊恐地发现，这支球队压根就没有“阵型”这个概念。他们唯一的战术，就是主教练口中的那七个字——“随便你们怎么飞”。
比赛，就在这样一种极度荒诞的氛围中开始了。
然后，整个1号训练场就变成了一个大型的街头野球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