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被三重禁制包裹的石洞,外界暗紫色的天幕与荒凉的陨石平原景象再次映入眼帘。月余闭关,此地景象未变,但林枫与叶清寒的心境与状态已然不同。
林枫活动了一下筋骨,体内全新的力量如同江河奔流,运转如意。他对“渊寂”本源的掌控,虽未至圆满,却已能做到收放由心,将其真正融入自身攻防体系。星烬灵液的淬炼,不仅助他稳固了力量,更让他肉身强度与灵力精纯度都提升了一个台阶。此刻的他,气息沉凝如渊,眸光开阖间隐有星芒与一丝难以捉摸的冰冷纹路流转,已有了几分真正强者的气象。
叶清寒亦是收获不小。在此地特殊星辰环境下,她的剑心更加通明,星辰剑意愈发纯粹凝练,隐隐有突破至更高层次的迹象。两人并肩而立,虽未刻意释放气息,但那股经历过生死磨砺与力量蜕变的独特气场,已非寻常修士可比。
“首要目标,是获取此地情报。”林枫摊开手掌,《诸天星路总览》残卷的虚影在掌心浮现,其中关于这片“缓冲地带”(残卷称之为“星渊前庭”)的记载并不多,只标注了几处可能存在古星宫遗留据点或相对安全区域的位置,但大多语焉不详,且年代久远,可靠性存疑。
“根据残卷所示,离我们最近的一处标记点,在东北方向约三百里外,标注为‘游商岩’。这个名字有点意思。”林枫收起虚影,望向东北方连绵的陨石丘陵。
“游商?”叶清寒微微蹙眉,“这种地方,还有商队活动?”
“未必是常规商队。”林枫若有所思,“可能是专门在古星墟外围、归墟星渊附近区域活动的特殊势力,以物易物,贩卖情报、资源,甚至提供一些……灰色服务。星宫时代或许就有类似存在,末劫之后,或许也未完全断绝。去看看。”
两人辨明方向,展开身法。这一次,他们的速度比初入此地时快了数倍,且身形更加飘忽灵动。林枫偶尔会引动一丝“空无”之力覆盖周身,使得他们的遁光在暗紫色天幕下几乎与背景融为一体,极难被远处察觉。
三百里距离,对于如今的他们而言,不过半个时辰的脚程。
所谓“游山岩”,并非单指一块岩石,而是一片由无数嶙峋怪石和天然石柱构成的特殊地貌。这些岩石呈现出暗红与铁灰混杂的颜色,表面布满风蚀孔洞,高大者如塔楼,低矮者似匍匐的巨兽,在空旷的平原上显得格外突兀。
尚未靠近,林枫便敏锐地感知到,这片石林区域的空间结构相对稳定,且有数道人为布置的、极其隐蔽的警戒与防护阵法的波动。其中一些阵法的风格,与古星宫阵法有几分相似,但更加粗犷、实用,似乎经过后世的改动和简化。
“果然有人。”林枫传音道,与叶清寒放缓速度,在石林边缘落下。
他们没有贸然闯入,而是选择了石林外围一处视野相对开阔的矮岩,耐心观察。片刻后,便看到几道身影从石林深处飞掠而出,降落在石林入口处的一块平整巨石上。那是三男一女,装束各异,气息驳杂,修为在金丹后期到元婴初期不等。他们似乎刚刚完成一次外出探索或交易,正在低声交谈,语气中带着疲惫与一丝兴奋。
“……那‘幽影藻’虽然难采,但‘黑塔’那边开价不错,这趟值了。”
“‘空晶石’的消息可靠吗?别又是唬人的。”
“放心,是‘老鼹鼠’透的风,他虽然贪,但消息向来准……”
林枫听在耳中,心中微动。这些词汇——“黑塔”、“老鼹鼠”、“幽影藻”、“空晶石”——都是他不曾听闻的,显然属于这片区域的“行话”或特产。
就在此时,石林入口处光影微闪,一个略显佝偻、披着宽大灰色斗篷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那几人面前。此人气息隐匿得极好,若非林枫感知敏锐,几乎难以察觉其存在,其修为赫然达到了元婴中期!
“几位收获如何?”灰斗篷下传来沙哑干涩的声音,如同两块粗糙的石板在摩擦,“按照规矩,入岩区交易或休整,需缴纳‘停驻费’,或者……提供等值的情报。”
那几名修士似乎对此人颇为忌惮,为首的元婴初期修士立刻恭敬地取出一小袋散发着幽暗光泽的矿石递上:“鼹鼠管事,这是此番收获的一部分‘暗星铁’,权作费用。”
被称为“鼹鼠管事”的灰斗篷人接过袋子,掂量了一下,似乎还算满意,侧身让开道路:“进去吧,老规矩,别惹事。”
几名修士松了口气,迅速没入石林深处。
林枫眼神一闪,“老鼹鼠”?看来这位“鼹鼠管事”,很可能就是刚才那几人口中的情报贩子“老鼹鼠”,同时也是这“游商岩”的管理者之一。
待到那几名修士走远,林枫与叶清寒对视一眼,决定现身。他们收敛了大部分气息,但仍保留着元婴期的灵力波动,从藏身处走出,朝着入口巨石行去。
“鼹鼠管事”似乎早就察觉到他们的存在,灰斗篷微微转向他们,沙哑的声音响起:“生面孔?修为倒是不弱。规矩刚才听到了,缴费用,或者……用情报换。”
林枫停下脚步,不卑不亢地拱手:“晚辈林枫,这位是叶清寒。初来乍到,想向管事打听些消息,并寻求一处短暂休整之地。费用好说。”
“鼹鼠管事”兜帽下的阴影似乎打量了他们几眼,尤其在林枫那深邃的眼眸和叶清寒清冷的剑意上停留了片刻,声音依旧干涩:“打听消息?那要看你们问什么,又能付出什么。至于休整……岩区深处有临时洞府出租,价格视灵气浓度和防护等级而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