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叶清寒也做出了配合。她的剑意分出一缕极细的支流,引导着新生核心散发的第一缕独特波动,不是向外扩散,而是主动“撞向”林枫预先布置好的、最内层的“法则缓冲与折射层”。
“折射层”瞬间被激活,如同一个复杂的光学棱镜,将那新生波动打散、扭曲、延迟,并混入大量从周围环境中汲取的、无关紧要的背景法则“杂讯”。当这被严重“污染”和“混淆”后的波动,终于缓慢地透出缓冲层时,其性质已经变得极其模糊难辨,更像是多种环境因素与“炉心”不稳定泄露共同作用下的、一次偶然的、无意义的“复杂干涉条纹”。
而此刻,监控“谐波”的注意力,已经被林枫制造的那次更大规模的“模拟能量内爆”成功吸引了大半。对于从“嫩芽”区域迟滞透出的、已被扭曲得面目全非的微弱波动,“谐波”只是例行公事地记录了下来,其分析优先级显然低于那场更“显着”的内部能量事件。
险之又险,他们再次与暴露擦肩而过!
第四阶段:塑形定态,深潜蛰伏。
趁此机会,叶清寒再无保留!她的剑意全面爆发,如同一位技艺通神的匠师,以那初生的、坚韧的新核为中心,开始飞速地“编织”全新的法则结构!不再是幼苗的形态,而是更接近于一颗多面体的、半透明的、内部流转着暗影与古铜色泽脉络的“法则结晶”。这颗“结晶”极其微小,仅有原先幼苗核心光点的一半大小,形态也更加不规则,完美地模拟了“方舟”晶壁夹层中可能自然凝结的、蕴含复杂信息的能量结核。
新的法则结构完全围绕“隐匿”与“生存”构建:表面具有自适应环境波动的拟态层;内部拥有吸收、偏转、迟滞探查波动的多重迷宫结构;核心处,那原始光核的“联结净化”印记被深埋,成为与林枫、叶清寒及“方舟”保持一丝不可割断联系的根本,同时也保留了微弱的、被动净化周围驳杂信息的能力。
整个过程,林枫持续提供着由“炉心”伪装过的、温和而持续的能量支持,并不断微调外围的缓冲层和环境伪装,确保塑形过程产生的所有法则“敲打”声,都被淹没在“炉心”持续的“背景咳嗽”和偶尔的“能量喷嚏”之中。
当叶清寒落下最后一笔“法则勾勒”,那颗全新的、散发着深沉内敛波动的多面体“法则结晶”彻底稳固下来的瞬间——
外部的监控“谐波”,似乎刚好完成了对那次“模拟能量内爆”的初步分析,注意力有回流的趋势。
“深度蛰伏!”林枫与叶清寒意念合一。
那颗新生的“法则结晶”核心微微一颤,所有主动散发的波动瞬间收敛到极限,表面的拟态层完美模拟出周围晶壁能量脉络最普通、最惰性的状态。它不再是一个散发独特波动的“生命体”,而是变成了“方舟”内部环境中,一个近乎完美的“背景的一部分”,一块“会呼吸的石头”。
“谐波”扫过这片区域,记录下的只有“炉心泄漏噪声影响下的、相对稳定的环境能量分布”,以及那颗毫无异常、仿佛一直存在于那里的、微不足道的“能量沉积结核”。
死境之中,涅盘完成。
旧的“嫩芽”已逝,新的“隐核”悄然诞生。
林枫和叶清寒缓缓收回各自的力量,强烈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他们成功了,在“编织者”升级的严密监控下,完成了一次近乎不可能的法则重铸。
然而,两人脸上并无多少喜色。他们能感觉到,那颗“隐核”虽然成功蛰伏,但其存在本身,以及与“炉心”之间那被强行建立的“因果线”,已然成为了“方舟”内部一个更加敏感、更加脆弱的“点”。
监控“谐波”对这片区域的“特别关照”并未解除,只是暂时被迷惑。
锤锻新核,于死境求得一线涅盘生机。但这新生之火,能否在愈加凛冽的寒风与无孔不入的审视下,真正燃烧下去?
静默的棋局上,一枚彻底转入地下的“暗子”,悄然落定。而执棋者与观棋者之间的博弈,只会更加凶险莫测。
(第七百一十四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