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伟的摩托车声远了。
冷洌还站在垃圾桶边，盯着里面那两杯几乎没动过的“热带风暴”和“绿绿绿”，脸上火辣辣的。
那“哐当”两声，好像砸在她心口上。
梁实在旁边，脸色铁青，憋了半天骂了句：“妈的，太狂了！”
冷洌没接话。
她突然转身，径直走向“伟丽鲜果”的店。
排队的人不少。
但她那张冷脸和一身职业装，自带点生人勿近的气场，居然没人拦她。
她走到柜台前，不看菜单，直接说：
“‘热带风暴’，绿绿绿，‘魔法师’系列，都要两杯。”
店员有点愣，还是快速回答：
“女士，我们魔法师系列有很多款，如果喜欢清爽的，可以试试‘冰霜之触’。”
“就这个，大杯。”冷洌付钱，拿过杯子，走到一旁。
梁实跟过来，压低声音：“冷总，你这是干嘛？”
冷洌没理他。
插上吸管，喝了一口。
冰凉的口感瞬间漫开。
但不止是凉。
味道很正，带着微苦的茶香，后面跟着醇厚的奶味，还有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让口感变“高级”的层次。
甜度刚好，一点也不腻。
跟她刚才在办公室喝的、自家研发部调了八百遍还觉得粉感重的“绿绿绿”，完全不是一回事。
她愣住了。
下意识又喝了一口。
仔细品。
真他妈好喝。
“怎么样？”梁实问。
冷洌没说话。
又喝了几口，一杯很快见了底。
她看着空杯子。
脑子里想的不是赌气。
而是：
“这个底怎么调的？后味那个香气是什么？奶源用的哪种？成本大概多少？我们能不能……”
她猛地打住。
脸上有点挂不住。
自己是来考察对手、找茬的，怎么还研究上了？
“咳，”她清了清嗓子，把空杯子捏扁，扔进垃圾桶，语气恢复了冷静。
“口感是还行。但他们成本肯定不低。我们回去，让研发部把‘绿绿绿’的等级再提一提，甜度降一降，试试加点……”
她边说边往外走。
心里那股被李伟当众扔饮料的憋闷，不知不觉变成了另一种焦躁。
不是生气。
是着急。
急着回去，把自己刚才尝到的那个“差距”，想办法补上一点。
李伟回到店里后面的办公室。
宋和平拿着刚打出来的销售数据进来，一脸兴奋：
“李伟！爆了！‘魔法师’系列今天一天，销量占了六成！直接把‘多肉葡萄’挤下去了！尤其是‘银河低语’，物料都快不够了！”
“嗯，知道了。”李伟打开电脑，看着后台的实时数据曲线，反应平淡。
“你不高兴？外面仙露、梁实那些跟风的，看到咱们这销量，不得气死？”宋和平凑过来。
“气死有什么用。”李伟往后靠了靠。
“他们气他们的，我们卖我们的。他们抄‘草莓酪酪’，出‘热带风暴’，那是他们的事。你以为他们不想抄‘魔法师’？我告诉你，他们抄不了。不是不想，是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