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几个还想说话的人，看了看他和程永平，把话咽了回去。
程永平看向查理张，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随即化为笑意。
李伟依旧平静，只是放在桌下的手，微微握了一下。
他衬衫口袋里的那板晕车贴，随着他细微的动作，轻轻硌了他一下。
散会后，查理张故意落在最后。
经过李伟身边时，他脚步顿了顿。
“李总，”他像是随口一问，“你这身西装，看着挺特别。哪儿做的？”
李伟抬眼，坦然回答：“老家一位老师傅的手艺。”
“哦？”查理张眉毛微挑，目光在那面料上多停留了一秒，笑了笑，“这料子……有点意思。”
他顿了顿，终究没忍住，还是问了出来，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行家间确认的试探：“那光泽……像老派英国作坊的东西。”
李伟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平淡依旧：“老师傅说是块老料子，具体来历，他没说，我也没问。穿着合适就行。”
这个回答，让查理张眼底的探究更深了。不问来历，只重合用，这份定力，倒比那身衣服更让人玩味。
他没再多问，点点头走了。心里却像被那抹特殊的幽蓝光泽挠了一下。这个李伟，看来不止是商业计划书写得好。能穿上这身衣服的人，和他背后那位“老师傅”，恐怕都不简单。
协议，就这么定了。走出会议室，李伟轻轻呼出一口气。
晚上七点，琴岛一家会员制餐厅包厢里，廖国英端起酒杯，跟李开山和永洪碰了一下。
“那个‘伟丽鲜果’的李伟，后来找你们没？”廖国英喝了口酒，问道。
“没动静。”李开山夹了口菜，“我让
永洪笑了，摇摇头：“年轻人，心气太高。跟你老廖都敢开口要三个亿，谁还敢接？真当钱是大风刮来的。”
廖国英摆摆手：“那天是给我气够呛。我故意在车库晾了他一会儿，结果他一上来就给我点破。行，算他机灵。可接下来开口就三亿，那真是一点余地都不留。我当时就觉得，这小伙子，要么是愣头青，要么……就是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他那个数据我看了，”李开山放下筷子，比较客观，“线上热度，线下单店模型，确实漂亮。模式有点新东西。”
“模式是新，”永洪接话，“可也最烧钱。他要扩张，要铺店，钱从哪来？靠琴岛那个宋援朝？老宋那人我了解，精明得很。这种网红项目，风险大，周期看不清，他不可能拿真金白银往里填。最多让他儿子宋和平跟着玩玩，亏了也算个教训。”
“所以说嘛，”廖国英身体往后靠了靠，“我猜他最后还得回头。到时候，就不是这个价了。年轻人，得学会低头。”
三人又碰了一杯，话题转到别处。他们都觉得，李伟这壶茶，还得再晾晾，火候没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