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他看了你的采访。说你对技术落地的理解，不像学生。”
李伟没说话。
张副院长看了他一眼，像是想说什么，又没说。最后拍拍他肩膀：“明天见。”
转身走了。
陈丽君正好从校门出来，走近，看见那个背影。
“谁啊？”
“信息学院的张院长。”李伟拉开车门，“明天去他们实验室。”
陈丽君坐进副驾驶，系安全带，没问去实验室干嘛。
车开出去一段，她忽然说：“你最近好像……不太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说不清。”陈丽君看着窗外，“以前也忙，但不会……像现在这样。”
她顿了一下：“像赶路。”
李伟没接话。
车流缓慢，红绿灯交替。陈丽君把车窗降下一道缝，风吹进来。
“那个抽奖，”她忽然说，“是你让小萌发的吧？”
“嗯。”
“有意思。”陈丽君嘴角翘了一下，“对面公关是不是气得睡不着？”
李伟也笑了：“应该吧。”
车拐进一条安静的路，两边梧桐遮天。陈丽君靠在座椅上，侧脸被路灯拉出柔和的轮廓。
“你今天还关机吗？”她问。
“看情况。”
“那明天去完实验室呢？”
李伟想了想。
“应该不会关机了。”他说，“下周一还有活儿。”
“什么活儿？”
“十家新店同时开工。”李伟打转向灯，“得让那些人看看，这1.5亿是怎么花的。”
陈丽君没再问。她伸手把空调调低了一点，然后安静地靠回座椅。
窗外，暮色四合。
晚上九点四十，李伟回到宿舍。
推门，三个人都在，但没人说话。气氛有点怪。
马中良见李伟进来，朝李彦洲使了个眼色。
李彦洲清了清嗓子：“伟哥，有个事儿跟你说一下。”
李伟把包放下：“说。”
“就……下午有人来宿舍找你。”李彦洲眼神飘忽，“穿得挺正式的，还拎了个果篮。”
“谁？”
“他说他姓廖。”李彦洲咽了口唾沫，“还留了张名片，让我转交给你。”
他从桌上摸出一张名片，递过来。
洪山资本，副总裁，廖国英。
李伟接过名片，看了一眼，放在桌上。
“人呢？”
“等了快一小时，你一直没回，他就走了。”李彦洲顿了顿，“他走的时候，表情不太好。”
马中良插嘴：“果篮我们没动，在阳台放着呢。”
李伟走到阳台门边，看了一眼。果篮挺大，进口车厘子，晴王葡萄，新西兰金果。
他转身回来。
“你们分了。”
李彦洲一愣：“啊？”
“水果放不住，分了。”李伟拿起洗漱包，“名片留着，有空回他。”
他说完进了卫生间。门关上。
外面三个人面面相觑。
马中良压低声音：“你们说他会不会回？”
李彦洲挠头：“不知道。搁我肯定不回，当初不是他卡着不给钱吗？现在人家发财了又来套近乎，恶心谁呢？”
张裴难得开口：“所以你不是他。”
屋里安静了几秒。
阳台门没关严，夜风灌进来，把桌上那张名片吹得翻了个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