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好,真是好极了。
百年前是这般决绝,百年后,这神母上巫竟还是这般毫不犹豫地再次拒绝了我,半点余地都不留。
我低笑出声,笑声清冷,带着彻骨的嘲讽,抬眼扫过殿中一众刈族族人,语气骤然转厉:“身为超脱于人族之外的异族,神母您当真以为,人族可以毫无保留地接受你们、信任你们吗?如今人族尚且不知,你们刈族身负长生血脉,身怀逆天异能,倘若这件事公之于众,掀起天下风浪,您觉得,那些贪得无厌、追求长生的人族修士,会不会把你们刈族族人,当成取之不尽的长生血库,或是炼丹炼器的天材地宝?”
我嘴上缓缓道来,心中却在冷笑不止。
这刈族上下,是不是太过单纯天真,太过轻信于人了?常年与人族交好往来,竟把骨子里的警惕与锋芒都磨没了,变得这般愚蠢又自大,简直可笑至极。
“若真到了那一天,恐怕你们刈族全族,都会被人族疯狂捕杀、豢养,最终落得个灭族惨死的下场。与其日后屈辱地灭族于人族之手,倒不如今日尽数死在我手上,也好过日后刈族沦为天下笑柄,在异族群属之中遗臭万年,被所有异族同类耻笑!”
话至此处,我眼底最后一丝假意的温和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决绝的杀意。
如今,我是真的动了灭族之心--这般愚蠢迟钝、看不清天下大势,连自身安危都无法认清的族群,即便勉强并入魔域,我还担心手下那些魔族人,会被这群刈族人传染上这份呆傻愚钝,坏了魔域的大事。
就在此时,我耳朵微动,敏锐地听到了神殿之外,越来越近的震天呐喊与厮杀声,那是魔军已然突破刈族城墙的声音。在
骁勇善战、战力滔天的魔族大军面前,素来与世无争、疏于征战的刈族族人,根本就是待宰的羔羊,不堪一击,毫无还手之力。
一个连自身安危都无法保全的族群,一个毫无斗志、军心涣散的族群,一个一心亲近人族、刻意疏远异族的族群,对于如今斗志昂扬、全力扩张势力的魔族来说,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必须拉拢的选项,弃之也毫不可惜。
我静静站在殿中,周身魔气翻涌,气场慑人,目光平静地扫过对面。只见神母身后的长老们、刈族族人们,脸上早已没了先前的镇定,肉眼可见地变得慌乱无措,不少人手中的武器都开始微微颤抖,眼神里满是恐惧与不安。
“神母!不好了,城破了!魔军已经攻进族地了!”
一名浑身是伤的刈族侍卫跌跌撞撞地冲进神殿,声音凄厉,彻底打破了殿中最后的平静。
大长老高尚挣扎着从地上爬起,身上血迹斑斑,却依旧眼神坚毅,她单膝跪地,声音铿锵地向神母请命:“神母!如今已是绝境,年轻一辈的孩子们早已被我们安全送走,我们再无后顾之忧!剩下的数万族人,皆有一战之力,绝不会束手就擒、引颈就戮!请神母下令,让我们带领族人,跟魔族人决一死战,守护刈族最后的尊严!”
众人纷纷附和,嘶吼声此起彼伏,眼中虽有恐惧,却也燃起了誓死抗争的火光。
神母上巫闭上双眼,良久,缓缓睁开,眼底满是决绝与悲壮,她重重一点头,声音铿锵有力,传遍整个神殿:“为了刈族的名誉,为了守护我们的家园,孩子们,去吧!与族人共存亡,战至最后一刻!”
“杀!”
大长老、二长老对视一眼,眼中皆是沉重与坚定,二人率先举起手中兵器,转身带领着身后一众刈族族人,嘶吼着朝着我直冲而来,想要以血肉之躯,阻拦这来自魔域的灭族圣女。
我看着蜂拥而上的众人,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冷笑,声音冰冷刺骨:“不自量力!”
这群人,竟还当我是百年前那个修为尚浅、可以随意拿捏的九幽吗?
这百年间,我谋划重生,蛰伏人间,步步为营,哥舒危楼也早已集齐散落各界的七颗天石,我更是亲自寻回了镇压魔族气运的镇魂石。
随着魔神之力彻底复苏,我的修为早已突破巅峰,功力大涨,今时今日的刈族,再也没有任何人是我的对手,即便是修为高深的神母上巫,也早已不敌。
这群刈族族人,不过是飞蛾扑火,自取灭亡,注定要为他们百年前的选择,付出惨痛的代价。
我掌心微微发力,调动起周身的魔神之力,打算将这些人一网打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