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洋芋下酒(2 / 2)

火光映亮了半个院子,也照亮了围坐在火堆旁的人们。

装修师傅们还在,邻居们也来了不少,赵老师、赵编辑、吴二叔、王副处长、李连长,连张副局长也在。

各家的小伙子们也在场,吴军、吴民、赵小恺、张中,还有几个半大孩子。

何雨柱正蹲在火堆旁,用一根树枝拨弄着火里的什么东西。

陈雪茹抱着小念青坐在石凳上,雨水等三个姑娘挨着她坐着,手里也拿着根树枝。

“回来啦?”何雨柱抬头看见吕辰,“快来,烤土豆快好了。”

吕辰把车停好,走到火堆旁。

这才看清,火堆边缘埋着一堆土豆,有些已经烤得表皮焦黑。

何雨柱用树枝把扒拉出来一个。

土豆滚烫,他左右手倒腾了几下,递给旁边的赵老师。

“赵老师,您尝尝,小心烫。”

赵老师接过,吹了吹气,就着指甲盖就刮了起:“这烤土豆啊,就得用柴火烤,煤火烤出来的不是这个味儿,当年在昆明学习,可没少吃。”

又有几个土豆好了,大家纷纷取来吃。

烤土豆的焦香混合着柴火的烟味,在冬夜的院子里弥漫开来。

吕辰也掰了半个,烫得直呵气。

土豆外焦里嫩,热气腾腾,吃下去从胃里暖到全身。

“今天怎么这么热闹?”他问。

“装修收尾了,师傅们把剩下的边角料烧一烧。”陈雪茹解释道,“柱子哥说烧着也是烧着,不如烤点东西吃。正好邻居们看见热闹,就都过来了。”

王副处长接口道:“我们也是闻着香味过来的。这一进来,看见篝火,就挪不动步了。”

“可不是嘛。”李连长笑道,“这大冷天的,围着篝火吃烤土豆,比什么都舒坦。”

火堆噼啪作响,火星子时不时窜起来,在夜空中一闪而逝。

火光映在每个人脸上,红彤彤的,连皱纹都显得柔和了。

吃着烤土豆,大家聊起了天。

话题从装修自然转到了家常,又不知怎的,转到了最近的国家大事上。

这时,在北大上学的赵小恺清了清嗓子。

“说起国家大事,咱们今年可是有不少扬眉吐气的事儿。”赵小恺眼睛发亮,“就说前几个月在布拉格,咱们的体操运动员于烈锋,拿了鞍马世界冠军!”

他的声音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激情:“这可是咱们中国体操第一个世界冠军!我看了报纸上的报道,于烈锋那套动作,难度高、完成漂亮,把苏联、日本那些强手都比下去了!”

火堆旁安静下来,大家都看着赵小恺。

“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赵小恺站起身,手里还拿着半个烤土豆,仿佛那是演讲的道具,“这不仅仅是体育上的胜利。这是向全世界展示,咱们中国人行!咱们能在洋人最擅长的项目上,打败他们!”

他越说越激动:“我专门查了资料。体操这东西,欧洲人玩了几百年,规则是他们定的,裁判是他们的人。可咱们的运动员,硬是靠真本事拿下了冠军。这说明什么?说明咱们不光是能吃苦耐劳,咱们也能玩精了、玩巧了!”

“说得好!”吴二叔拍了拍手,“体育比赛,就是没有硝烟的战场。赢了,就是给国家长脸!”

赵小恺接着说:“这还只是个开始。咱们的体育健儿,以后会在更多项目上拿冠军。到时候,全世界都会看到,新中国的人民,不光能建设国家,也能在竞技场上为国争光!”

围坐的人们纷纷点头,脸上露出自豪的神色。

就连几个装修师傅,虽然不太懂体育,但也听得心潮澎湃。

这时,另一个声音响起来,是张中。

他今年刚考上北京电影学院,是导演系的学生。

“小恺哥说得对,体操冠军是给国家长脸。”张中接过话头,他的声音同样充满力量,“但要我说,真正扬眉吐气的,还得是十月份的对印自卫反击战!”

他的眼睛在火光中闪着光:“那可是真刀真枪的战场!印军越界挑衅,占咱们的领土,咱们的边防部队,二话不说,坚决还击!从十月二十号开打,到十一月二十一号结束,一个月零一天,把入侵的印军打得落花流水!”

张中站起来,拉开架势:“我专门去图书馆查了战报。咱们的部队,在海拔四五千米的高原上作战,条件多艰苦?可战士们士气高昂,战术灵活。东段的克节朗河谷,西段的加勒万河谷,打得多漂亮!歼灭印军三个旅,俘虏印军第七旅旅长季·普·达尔维准将——这可是咱们俘虏的第一个外国准将!”

火堆旁响起一片叫好声。

“就该这么打!”李连长听到这话格外激动,“领土问题,没有商量的余地!敢来侵犯,就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对!”王副处长也赞同,“这一仗打出了国威,打出了军威!让全世界都看到,新中国不是好欺负的!”

张中继续说,语气里带着电影人特有的画面感:“你们想想那个场面,在喜马拉雅山脚下,咱们的战士顶着严寒缺氧,冲锋陷阵。枪炮声在山谷里回荡,红旗在阵地上飘扬。那一仗打完之后,西南边境安定了几十年!这才叫真正的扬眉吐气!”

“好!”何雨柱猛地拍了下手,“说得好!这才解气!”

几个年轻人也跟着叫好。

火堆旁的气氛热烈起来,仿佛那胜利的喜悦就发生在昨天。

光吃土豆没意思,吕辰跑到厨房里,果然蔡全无已经把酒送来了。

吕辰抱起一坛就走了出来:“这是正阳门小酒馆徐老板家的十年陈酿。”吕辰把坛子放在石桌上,“今天刚送来的,今天大家聚在一起,咱们就先开一坛尝尝。”

“十年陈酿?”吴二叔眼睛一亮,“那可是好东西!”

何雨柱已经拿来了碗,家里没有那么多酒杯,索性就用吃饭的碗。

吕辰拍开泥封,掀开红布盖子,一股醇厚的酒香立刻飘散出来。

那香气很特别,不冲,不烈,而是一种绵长醇厚的陈香,混合着粮食发酵后特有的甜润,还有陶土坛子带来的些许土腥气,但这土腥气不让人讨厌,反而增添了酒的韵味。

吕辰小心地把酒倒进碗里。

酒液呈琥珀色,在火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一碗,两碗,三碗……一圈下来,坛子空了小半。

“来,大家尝尝。”吕辰把碗分给大家。

赵老师端起碗,先凑到鼻尖闻了闻,闭上眼睛品味片刻,才小小抿了一口。

“好酒!”他睁开眼睛,赞叹道,“醇而不烈,香而不艳,回味绵长。确实是陈年佳酿。”

其他人也纷纷品尝。

装修师傅们平日里喝的多是散装白酒,哪喝过这样的好酒,一个个咂着嘴,连声说“香”“醇”。

何雨柱喝了一大口,哈出一口酒气:“这酒有劲,但不上头。好!”

连不太喝酒的陈雪茹也尝了一小口,被辣得直皱眉,但随即又点头:“确实香。”

小念青在妈妈怀里好奇地看着大人们喝酒,伸着小手也想尝尝,被陈雪茹轻轻拍了一下:“小孩子不能喝。”

火堆继续燃烧,酒香混合着烤土豆的焦香,在院子里弥漫。

一碗酒下肚,大家的话更多了,气氛也更热烈了。

吕辰站起身,端起碗:“各位长辈,各位兄弟,再过些日子,我就要结婚了,还请请各位长辈、各位兄弟,到时候帮忙操持操持。”

赵老师道:“小辰,这话就见外了,都是自家人,用不着请。”

王副处长接话:“你小子,安心当新郎官就行,其他的不用你操心。”

李连长、吴二叔、张副局长也纷纷点头。

平辈的兄弟们也是纷纷揽活。

大家吃着土豆喝着酒,你一言我一语,不一会儿,连工作都分配好了。

酒喝完,夜也深了。

火堆渐渐小了下去,只剩下通红的炭火,在夜色中明明灭灭。

装修师傅们首先告辞,随后邻居们也一一离去。

王副处长、李连长、赵老师、赵编辑、张副局长又说了会儿话,了解一些婚礼的规格、宾客规模、婚礼流程才离开。

何雨柱打了盆水,把炭火浇灭,嗤啦一声,白烟腾起,带着一股焦糊味:“明天中午在家招待晓娥,你有什么想法?”

吕辰想了想:“还和师傅们一起吃吧,天气冷了,我去买两个鸭子,咱们煮个老鸭汤暖暖身子。”

“成,交给我。”何雨柱点头。

兄弟俩又说了会儿话,才各自回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