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凡苏醒的消息像一阵春风，迅速吹散了笼罩在459班和几位知情人头上的阴霾。
虽然他还需要住院观察和进一步调理，但最危险的阶段已经过去，剩下的就是时间问题。
医院方面对王凡奇迹般的苏醒感到震惊，但周卫国以军方机密为由挡下了所有探询，只说是请动了某位隐世高人以特殊手段施救。
众人心照不宣，将功劳归在了王悼瑾身上。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老城区的小楼前。
姜若早早起来，给王悼瑾准备了一些简单的干粮和水，用干净的布包好。
其实她知道以王悼瑾的修为和准备，这些东西可能用不上，但这是她唯一能做的。
王悼瑾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便装，头发利落地束起，背上一个看起来不大但鼓鼓囊囊的背包，腰间挂着几个特制的皮囊和那枚“寄灵木”挂坠。
苏举变回黑狗形态，蹲在他脚边。
哑巴落在他肩头。
“我走了。”
王悼瑾接过姜若递来的包裹，塞进背包侧袋，看着她有些发红的眼睛，放缓了语气，“照顾好自己。
修炼循序渐进，不可冒进。
按时吃饭，按时休息。
学校那边，低调行事，遇事多与吴予琦商量，或者找周少校，罗老师。”
“嗯，我都记住了。”
姜若用力点头，努力不让声音发颤，“你……你一定要小心。早点回来。”
“放心”
王悼瑾抬手，似乎想拍拍她的头，但手在半空顿了顿，最终落在她肩膀上，轻轻按了按，“等我回来。”
说完，他不再耽搁，转身大步走入渐亮的晨光中。
苏举低吼一声，紧随其后。
哑巴振翅飞起，在他头顶盘旋一圈，然后朝着江洲的方向疾飞而去，显然是先去探路了。
姜若站在门口，一直看着那一人一狗的身影消失在巷子尽头，直到再也看不见，才慢慢收回视线。
心里空落落的，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但她也知道，王悼瑾有自己的路要走，而她，也不能一直站在原地。
她深吸一口清晨微凉的空气，转身回到屋里，开始今天的静坐修炼。
与此同时，医院病房里。
王凡已经能自己坐起来简单活动了。
他体内的混乱被齐妙素以高超手段梳理压制，裂渊剑意虽依旧黯淡，但已能微弱感应；
归墟剑意则被一股柔和却坚韧的力量层层包裹封印，沉在丹田最深处，暂时无害。
邪能污染被拔除了十之七八，残余部分需要靠他自身灵力和时间慢慢磨灭。
神魂的损伤也在缓慢恢复，只是精神还有些容易疲惫。
吴予琦坐在床边，手里削着一个苹果，动作娴熟而安静。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给她清冷的气质镀上了一层柔光。
“予琦”
王凡忽然开口，声音依旧沙哑，但比昨天好了很多。
吴予琦停下动作，抬眼看他。
“我昏迷的时候……好像做了很多梦。”
王凡目光有些悠远，“乱七八糟的……但最后，好像听到有人在喊我的名字，很用力……然后，有一股微风细雨，很舒服的力量涌进来……帮我稳住了差点崩溃的意识。”
他看向吴予琦：“是你吗？”
吴予琦拿着水果刀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摇了摇头，清冷的声音响起：
“不是我。是姜若。”
王凡愣了一下：
“姜若？”
“嗯”
吴予琦点头，将削好的苹果递给他，“她用了一种特殊的方式，在你意识即将沉沦的时候，将你喊了回来。具体我也不清楚，但当时王悼瑾是这么说的。”
王凡接过苹果，沉默地咬了一口，甜脆的汁水在口中化开。
他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总是低着头，怯生生跟在他们身后，有一双异色眼眸的少女。
“原来是她……”
他低声自语，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那个看似最弱小的女孩，却在关键时刻，以意想不到的方式，成为了拉他一把的关键。
“王悼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