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聘甚至没有动用全部兵力,仅派出十艘明轮战舰前出冲击。吴军的小型战船在速度、防护和攻击力上全面落后,试图靠近接舷却被轻易甩开,试图远射则箭矢大多落空,偶有命中也无法穿透汉军战舰的坚固船板。
不过半个时辰,吴军水军便被冲得七零八落,大半船只被撞沉或焚毁,少数四散逃入湖荡深处,统领亦在乱军中被箭矢射杀。汉军几乎兵不血刃,便彻底控制了鄱阳湖口这一战略要冲。
控制湖口后,文聘并未停下脚步。他深知兵贵神速,立刻分遣数支小队,乘坐速度更快的走舸,沿鄱阳湖主要水道南下,扫荡沿岸可能的吴军残余据点,并迅速占领了位于湖滨的历陵、鄡阳等重要城镇。
此举意义非凡!至此,汉军彻底截断了通过鄱阳湖水系向柴桑输送兵员、粮草的可能。来自江东腹地(如吴郡、会稽)的任何支援,若要西进柴桑,要么绕行更南方的崎岖山路,效率低下且易被袭击,要么就只能面对被汉军牢牢锁死的鄱阳湖通道。
与此同时,这也意味着,正在南昌城下与陆逊、黄忠对峙的吕岱,其背后可能来自鄱阳湖方向的支援也被彻底切断。豫章郡北部,已完全落入汉军的战略控制之下。
文聘所部转道鄱阳、并迅速控制湖口的消息,如同一声闷雷,很快便传回了已是风雨飘摇的柴桑。
中军大堂内,朱然拿着那份紧急军报,手微微颤抖着,脸上的表情复杂难言,既有瞬间的放松,又有更深沉的忧虑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文聘……未去建业……”他喃喃自语,仿佛卸下了千钧重担,长长舒了一口气。至少,国都的燃眉之急暂解,大王不必直面兵锋,江东核心之地得以喘息。
然而,这口气尚未完全吐出,更大的冰冷便包裹了他。
“然其占据湖口,锁断鄱阳……我柴桑,自此……已成孤城绝地矣!”朱然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涩与绝望。
堂下众将闻言,刚刚因建业无忧而稍缓的脸色,瞬间又变得惨白。他们岂能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徐盛猛地一拳砸在案几上,木屑纷飞:“好狠的关羽!好毒的计算!文聘东进是假,断我后路、绝我援粮是真!如今,陆逊在南,文聘在东,关羽在北、在西!四面合围,水泄不通!我等……我等已成了瓮中之鳖!”
原本,他们还心存一丝侥幸,期盼着来自江东腹地的援军或许能突破文聘的阻拦,或者建业方向能派出奇兵牵制。如今,这最后一丝希望也彻底破灭。鄱阳湖被控,意味着陆路援军需绕行极远且险峻的路线,而水路……更是想都别想。
柴桑,这座江东经营多年的西线雄镇,在关羽一系列眼花缭乱的组合拳下,在短短数日之内,便从战略支点沦为了浩瀚江面上的一座孤岛,一座被汉军铁壁合围、内外断绝的绝望之城。
朱然颓然坐回主位,望着堂外阴沉的天色,仿佛看到了柴桑黯淡的未来。固守待援?援从何来?如今,只剩下“固守”二字,而这固守,又能坚持到几时?军心士气,在此刻,恐怕已跌落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