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庞隆点燃引信、轰天雷炸响的几乎同一瞬间,城外林地中,刘封猛地扯下遮掩的斗篷,耀眼的银甲在爆炸的火光映照下熠熠生辉!他手中那杆沉重的青龙啸月戟高高举起,戟刃直指那被炸得支离破碎、浓烟滚滚的东门缺口!
“大汉将士们!”他用尽全身力气,声嘶力竭地怒吼,声音如同霹雳,竟暂时压过了爆炸的余响和城内的混乱,“城门已开!天佑大汉!随我冲!杀入建业!诛杀国贼孙权!”
“杀——!杀——!杀——!”
压抑了近一个月的战意与杀气,在这一刻如同火山般彻底喷发!三千养精蓄锐已久的汉军精锐,眼神中燃烧着狂热的火焰,如同决堤的洪流,又如同一股无可阻挡的黑色钢铁风暴,以刘封那银色的身影为最锋利的箭头,向着那洞开的、象征着胜利与死亡的门户,发起了亡命的冲锋!
马蹄声如奔雷践踏大地,脚步声如密集战鼓撼动人心,呐喊声如惊涛骇浪席卷向城门!这股汇聚在一起的恐怖声浪,甚至比先前那震天动地的爆炸更让城中的吴军心胆俱裂。
姜维紧抿着唇,手持长枪,护卫在刘封右侧,枪尖寒芒点点,如灵蛇吐信,随时准备刺出致命一击。左侧,关兴双目赤红,手中仿制其父青龙偃月刀打造的长刀拖地而行,划出刺耳火星,父辈的荣耀与仇恨在此刻化为他胸中沸腾的战意。黄射、糜晏等将领各率本部,如同数把精心打磨的尖刀,紧随主将之后,誓要一举捅穿建业的心脏。
城门口的抵抗,在汉军这雷霆万钧的攻势下,瞬间土崩瓦解。那些从爆炸的震撼和恐惧中勉强回过神来的守军,惊魂未定,面对如狼似虎、气势如虹的汉军精锐,几乎没能组织起任何有效的抵抗阵线。庞隆率领的亲卫营死士,早已用刀剑和血肉在弥漫的硝烟与残骸中,清理出了一条通往城内的血路!汉军前锋如同烧红的利刃切入凝固的油脂,毫无阻滞地突入了建业城内!
“控制城门区域!分兵抢占两侧城墙垛口,肃清残敌!”刘封纵马冲入城门洞,目光如电扫视战场,声音在喧嚣的战场上依然清晰有力地传达至每一位将领耳中。
汉军士兵训练有素,闻令而动。一队盾刀手立刻沿着登城马道向上冲杀,与闻讯匆忙赶来、却混乱不堪的吴军守城部队撞在一起,在城墙之上展开了激烈的争夺。另一队士兵则迅速清理城门洞内散落的碎石、扭曲的城门碎块和尸体,确保后续部队能够畅通无阻。
直到此时,建业城内其他区域的警钟才如同受惊般疯狂地、杂乱无章地敲响,但一切都为时已晚。汉军的旗帜,已经在这座江东心脏的东门之内悍然扬起!
街道上开始出现一些闻讯赶来的吴军士兵,他们大多衣甲不整,仓促集结,缺乏统一的指挥,如同无头苍蝇般冲向汉军,很快就被汉军严整的队列和精准的打击分割、击溃。道路两旁的民居中,百姓惊恐地从门缝、窗隙中窥视着这难以置信的一幕——汉军,竟然真的打到了国都建业!恐慌如同瘟疫般在街巷间无声蔓延。
刘封勒住战马,立于城门内的十字路口,环视着这座在晨曦与烽烟中苏醒的敌国都城。喊杀声、兵刃撞击声、垂死哀嚎声取代了往日的市井喧嚣。他知道,最关键的奇袭破门阶段已经成功,但真正的考验——如何在敌巢核心站稳脚跟并扩大战果——才刚刚开始。孙权绝非庸主,其宫城禁卫和城内留守的将领绝不会坐以待毙,更凶猛的反扑即将到来。
“传令兵!”刘封声音急促。
“在!”
“速去通知甘宁、冯习二位将军,东门已破,我军已入城!令其速率主力驰援,不得有片刻延误!我需要他们的兵力控制全城!”
“得令!”传令兵翻身上马,如离弦之箭冲出东门,向后路奔去。
紧接着,刘封目光转向身旁跃跃欲试的年轻将领:“姜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