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镜真人道:“两个方案。其一,苏临小友可随我等返回巡天司总部,由司内宿老与供奉共同鉴定剑胎状态,评估其成长性与潜在风险,并在此期间,接受总部的保护与……观察。”
这几乎等同于软禁!苏临立刻明白,这绝非良策。一旦进入巡天司总部,失去自由还是小事,剑胎能否保住都难说,更别提追查真相、报仇雪恨了。
“其二呢?”苏临问。
“其二,”玄镜真人目光深邃,“苏临小友可暂时留在剑阁,但需在剑阁与巡天司共同监督下,定期汇报剑胎状况与自身修为进展。同时,剑阁需确保其不擅自离开山门,不参与过于危险的任务,直至总部对其风险评级下调。此外……”
他顿了顿,看向苏临:“鉴于‘隐星’对‘星陨佩’及‘亘古星墟’的图谋,而你已融合星陨佩,对星辰之力感应敏锐。司内希望,若时机合适,你能作为向导或重要参与者,协助巡天司探索亘古星墟,查明‘隐星’根源,破坏其阴谋。”
这第二个方案,看似宽松,实则同样限制重重,且将探索星墟这个最危险的任务,明确压在了苏临肩上。但相比第一个方案,至少还有一定的自由和主动权。
苏临心中飞快权衡。返回巡天司总部是绝不可能的。留在剑阁,虽有束缚,但至少还在师尊和同门庇护之下,且有相对安稳的环境提升实力。至于探索星墟,这本就是他的目标,与巡天司合作,或许还能获得更多资源与支持,虽然风险共担,但总好过孤军奋战。
“我选第二条。”苏临毫不犹豫地回答,“晚辈愿接受剑阁与巡天司的监督,定期汇报。亘古星墟,晚辈亦有意前往探查,愿为前驱,但需做好充分准备,且需与师长、同伴同行。”
他的回答干脆利落,既接受了监管的现实,也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和底线。
玄镜真人与铁刑真人对视一眼,微微颔首。这个结果,显然也在他们预料之中。
“既如此,便依此议。”玄镜真人道,“剑阁需尽快修复山门,清理内奸。苏临小友,你便暂随凌霄真人返回剑鸣山。关于万剑图录被污染一事……”他看向苏临和白清秋,“你二人,一人身怀星陨佩,一人精擅星月净化,或可尝试协助剑阁前辈,净化秘境,这也是戴罪立功,表明心迹的机会。”
这算是一个合理的安排,也是给苏临一个证明自己价值、挽回“过失”的机会。
“晚辈定当尽力。”苏临躬身应道。
凌霄真人脸色稍霁,对两位特使拱手:“有劳二位特使。剑阁遭劫,百废待兴,还需巡天司鼎力相助,共御外侮。”
玄镜真人点头:“分内之事。我等会在此稍作停留,协助剑阁处理后续,并等待司内进一步指令。关于亘古星墟的探索,也需从长计议,搜集更多情报。”
大事议定,气氛稍缓。但苏临心中清楚,来自巡天司的审视并未完全消失,剑阁内部的信任也需要他用行动去重新赢得。而剑鸣山的惨状、诛魔师叔的失踪、万剑图录的污染……这一桩桩一件件,都如同巨石压在他心头。
更紧迫的是,“隐星”和“星邪”显然已经肆无忌惮,开始正面攻击正道支柱。他们的目标,绝不仅仅是剑阁,很可能是整个玄元界的秩序!而亘古星墟深处的秘密,或许是这一切的关键。
力量!他需要更快地提升力量!不仅是为了自保,更是为了守护师门,为了揭开真相,为了斩尽邪魔!
他摸了摸眉心那微不可察的星印,感受着阴阳星枢传来的温润力量,又看了看身旁虽然清冷却始终坚定支持自己的白清秋,心中涌起一股不屈的斗志。
前路艰险,危机四伏,但他已别无选择,唯有持剑前行!
就在这时,水府外负责警戒的一名剑阁弟子匆匆进来,面带异色,禀报道:“凌霄长老,各位前辈,水府外……收到一道加密的匿名剑书传讯,指定交给苏临师兄。”
众人皆是一愣。这个时候,谁会传讯给苏临?还是匿名?
苏临心中也是一动,在凌霄真人和玄镜真人点头示意下,接过那枚不过指甲大小、萦绕着微弱空间波动的银色剑书。
神识探入,一道经过伪装、却依旧能听出几分熟悉的阴冷声音,直接在他识海中响起:
“苏临小友,别来无恙?剑鸣山的风光,可还满意?这只是开始。星陨佩既已归位,好戏才算真正开场。想知道你苏家真正的仇人是谁吗?想知道‘惑星’的真相吗?来‘亘古星墟’,‘乱星海’之眼,本座在那里等你。当然,如果你怕了,大可以躲在剑阁和巡天司的羽翼下,眼睁睁看着,你所珍视的一切,一步步被星光吞噬……桀桀……”
声音到此戛然而止,剑书也随之化为飞灰。
是墨枭!他竟然主动传讯挑衅,并约战亘古星墟!
苏临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握着剑胎的手,指节发白。
新的挑战与阴谋,已然毫不掩饰地,摆在了他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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