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云师弟,地脉净化与大阵修复,就拜托你了,务必在两个月内,让护山大阵恢复七成以上威能,确保我们离开后,山门无虞!”
流云剑尊微微颔首,身影变得更加飘渺,显然已开始调动力量。
曜日剑尊又看向苏临和白清秋:“苏临,白清秋。时间紧迫,你二人需立刻前往‘观星崖’,寻那位巡天司供奉,务必在‘隐星’之前,拿到关于‘阵眼信物’的确切线索!之后,无论是否寻得,立刻返回,闭关突破!”
“弟子遵命!”苏临与白清秋齐声应道,感受到了肩上沉甸甸的责任。
“岳山,柳轻漪,云弈。”曜日剑尊看向另外三人,“你三人随凌霄,负责内部整备、情报对接与小队筹建。同时,密切留意巡天司内部动向,尤其是与‘观星崖’、‘阵眼信物’相关的一切信息,但需暗中进行,不可打草惊蛇。”
“是!”
一道道命令迅速下达,整个剑阁如同精密的机器,开始高效运转起来。悲伤与愤怒被转化为磅礴的战意与紧迫感。
苏临与白清秋没有片刻耽搁。在领取了必要的丹药、符箓与地图后,两人辞别师长同门,在云弈的掩护下,悄然离开了尚未完全恢复元气的剑鸣山,朝着巡天司辖下那处偏僻的“观星崖”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上,两人默默赶路,消化着诛魔剑尊带来的惊讯。
“三个月……时间太紧了。”白清秋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忧虑,“你突破金丹中期或许来得及,但我的伤势……”
“一定有办法的。”苏临握住她的手,目光坚定,“观星崖的那位供奉,或许不仅知道阵眼信物的线索,也可能知道哪里能找到治愈你伤势的‘月华天晶’或‘星魂草’。星墟之行,我们谁都不能少。”
感受着他手心传来的温度与决心,白清秋心中的忧虑散去不少,轻轻点头:“嗯。”
两人日夜兼程,凭借苏临对星辰之力的敏锐感应与白清秋的星月遁法,避开了多处可能存在的险地与巡逻势力,终于在五日后,抵达了“观星崖”所在区域。
那是一片位于古墟边缘、地势奇高的荒芜山峦。山石裸露,植被稀疏,灵气也相对稀薄。但这里的夜空却格外清晰,星辰仿佛触手可及。按照地图指引,那位古怪的巡天司供奉“星尘子”,就隐居在最高那座形如手指、直指苍穹的孤峰之巅。
然而,当他们靠近孤峰时,却隐隐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
太安静了。不仅没有虫鸣兽吼,连风声都仿佛被某种力量隔绝。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极其淡薄、却令人心神不宁的、如同陈年灰尘混合着铁锈般的怪异气息。
“有阵法残留波动,还有……淡淡的血腥味。”白清秋秀眉微蹙,月华之力在指尖流转。
苏临也感应到了,眉心星印微微发烫,阴阳星枢对周围环境中残留的、一丝极其隐晦的“惑星”波动产生了强烈的排斥与警示。
“看来,‘隐星’的人……可能已经来过了,或者……还在附近。”苏临眼神一凛,混沌断罪剑胎已悄然在手。
两人对视一眼,更加小心地隐匿气息,如同两道融入夜色的影子,朝着孤峰之巅那座隐约可见的、简陋的石屋潜行而去。
石屋前,一片狼藉。简单的篱笆东倒西歪,种植的几株奇异星纹花草被践踏得不成样子。石屋的门半掩着,门板上有一道深深的、仿佛被利爪划过的痕迹,痕迹边缘,残留着暗红色的、已经干涸的血迹,以及一丝……微弱到极致的星辉。
苏临的心猛地一沉。他轻轻推开石门。
屋内陈设极其简单,只有一床、一桌、一椅,以及靠墙的一个巨大书架,书架上堆满了各种古朴的、散发着星辰气息的竹简、玉简与兽皮卷。此刻,书架被推倒了一半,典籍散落一地。桌子也被掀翻,上面原本似乎摆放着星盘与算筹,此刻也七零八落。
而在屋子中央的地面上,用某种暗红色的、仿佛混合了鲜血与朱砂的颜料,画着一个极其复杂、令人看一眼就头晕目眩的扭曲星辰图案!图案中央,摆放着一枚已然碎裂、失去光泽的青铜罗盘。
一个披头散发、身着沾满灰尘与血迹的破旧道袍、形容枯槁如骷髅的老者,背对着门口,蜷缩在图案旁边,身体微微颤抖,似乎对苏临二人的进入毫无所觉。
他身上的气息极其微弱且混乱,时而如同即将熄灭的烛火,时而又爆发出一点癫狂而尖锐的星辰波动。
苏临的目光,落在了老者那枯瘦如鸡爪、却死死攥着一片残破龟甲的手上。龟甲上,用古老的星纹刻着几个模糊的字,在透过破窗的星光下,隐约可辨:
“信物在……眼……星骸……守……勿信……星……”
而更让苏临瞳孔骤缩的是,在老者的后颈衣领下方,隐约露出一个正在缓缓蠕动、散发出与陆明体内魂印同源、却更加古老邪恶气息的——暗紫色星辰烙印!
“星尘子前辈?”苏临试探着轻声呼唤。
那蜷缩的身影猛地一颤,极其缓慢地、以一种极其僵硬的姿态,一点一点地转过头来。
当苏临和白清秋看到那张脸时,饶是心志坚定,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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