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不易。”苏临摇头,“那封印乃上古所留,我们未必懂得加固之法。而且,‘星邪’蓄谋已久,必有破封手段。为今之计,唯有抢先一步,在星祭完成前,夺取信物,并尽可能干扰甚至破坏他们的血祭仪式,使封印不被血染。若能趁机重创甚至击杀主持星祭的‘星邪’高层,或可化解此次危机。”
白清秋点头赞同,清冷道:“兵来将挡。如今你已突破,我们实力更增一分。远征队也已准备妥当,只等出发。”
两人正说着,静室外传来脚步声。凌霄真人与诛魔剑尊联袂而来。诛魔剑尊虽然失去一臂,气息也跌落至金丹后期,但那股经生死磨砺后的剑意却更加凝练纯粹,眼神锐利如受伤的孤狼。
看到苏临成功突破,两人脸上都露出欣慰之色。凌霄真人抚须道:“好!金丹中期,根基稳固,星力磅礴,远超同侪。如此一来,此行把握又多了几分。”
诛魔剑尊则直接问道:“方才我与你师尊皆感应到一股特殊的星辰波动自你闭关处传出,可是那‘阴阳星枢’又有异动?”
苏临将方才所见再次讲述一遍。凌霄真人与诛魔剑尊听罢,神色也变得更加严峻。
“古战星煞……此物若是上古星战中陨落的强者怨念与星辰煞气结合所化,其凶威必定滔天。”凌霄真人沉吟,“‘星邪’此举,当真是不惜一切代价了。”
诛魔剑尊独臂按剑,眼中杀意凛然:“既然已知其谋,便有了应对之机。我们或可将计就计……”
四人于静室中密议许久,结合各方情报与苏临新得的星图,重新调整了远征计划与策略。目标更加明确:干扰星祭,夺取信物,阻止星煞破封,并尽可能重创“星邪”主力。
末了,诛魔剑尊犹豫片刻,还是说出了他苏醒后一直暗中调查、如今终于有些眉目的惊人推测:“关于‘隐星’那位神秘的‘星主’……我结合当年一些旧事与近日线索,怀疑其真实身份,很可能与千年前巡天司那位因探索‘亘古星墟’失踪、后被认定为陨落的副司主——‘天璇星君’有关!”
天璇星君!巡天司曾经的第二号人物,地位仅次于司主,执掌司内星辰推演、阵法禁制大权,其失踪一直是巡天司一大悬案!
“若真是他……”凌霄真人倒吸一口凉气,“那‘星邪’对巡天司的渗透之深,对周天星辰大阵的了解之透,就都能解释得通了!甚至当年苏家灭门惨案,恐怕也与他脱不了干系!”
苏临眼中寒光爆射!若“星主”真是天璇星君,那他就是苏家血仇的最高主谋之一!新仇旧恨,瞬间涌上心头。
“此事尚无确凿证据,还需进一步查实。”诛魔剑尊道,“但我们必须以此为前提,做好应对。天璇星君当年便以阵道与星辰术法闻名,若他堕为‘星邪’,其威胁将远超墨枭之流。”
压力,如山般沉重,却也如火般点燃了苏临心中更炽烈的斗志。
又三日后,剑鸣山主峰广场。
一支二十人的精锐队伍肃然而立。包括苏临、白清秋、凌霄真人(领队)、诛魔剑尊(副领队)、岳山、柳轻漪、云弈,以及另外十三名剑阁金丹期的精英长老与弟子。众人皆气息沉凝,目光坚定,周身法宝灵光隐现,显然已做好了充分准备。
曜日剑尊与流云剑尊亲自现身送行。
“此去星墟,凶险莫测,关乎此界安危与剑阁未来。”曜日剑尊声音如雷,响彻广场,“尔等需谨记,同门为依,剑心为凭,斩妖除魔,卫道守正!无论成败,剑阁皆是尔等最坚实的后盾!”
“谨遵师祖教诲!”众人齐声应诺,声震云霄。
流云剑尊则袍袖一挥,二十道流光落入每人手中,乃是他与曜日剑尊耗费心血炼制的“护神剑符”,可在关键时刻抵挡一次元婴初期级别的神魂攻击。
“出发!”凌霄真人一声令下。
众人纷纷登上早已准备好的、经过特殊炼制、可隐匿行迹、抵御部分星空乱流的“穿星梭”。梭身狭长,通体银灰,刻满剑纹与避空阵符。
苏临与白清秋最后登梭,两人回头望了一眼在朝阳下依旧带着伤痕、却剑气冲霄的剑鸣群山,目光交汇,皆是无比坚定。
穿星梭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银光,悄无声息地升空,撕开云层,朝着古墟深处、那传说中星辰陨落之地——亘古星墟的方向,疾驰而去。
而在他们离开后不久,剑鸣山护山大阵全力开启,进入最高戒备状态。
与此同时,在巡天司总部某处幽暗的密室,一面水镜前,一道笼罩在扭曲星光中的身影,看着水镜中穿星梭消失的轨迹,发出低沉而冰冷的笑声:
“鱼儿……终于全部入网了。星骸之眼,便是尔等葬身之地。星主大人筹备千年的‘七星逆转’之局,也该……落下最后一子了。”
他身后,水镜波纹荡漾,隐约映照出一片混乱狂暴、星辰破碎的虚空,以及虚空深处,那座仿佛由无数星辰尸骸堆积而成的、散发着无尽死寂与古老邪恶的巨墓轮廓。
亘古星墓,似乎也在这密集的暗流与杀机中,微微……颤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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