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实则是在刁难。
福伯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精光,但很快又恢复了平时的模样。
他叹了口气,声音更加沙哑,说道:“天林公子伤势危急,急需这些药材救命。大小姐说了,若是耽误了,唯你们是问”。
“天林公子?”,张彪冷笑一声,嘲讽道:“一个来历不明的外人,也配用我张家的珍藏?福伯,不是我们不通融,实在是规矩如此。要不,您回去请大小姐亲自来?或者,请二爷、三爷中的任何一位写个手令?”。
这话已经是在明着刁难了。
张琪亲自来,他们可以说女子不得擅入藏宝阁;请张指日或张本盛写手令,更是痴人说梦,那两位巴不得客人天林早点死。
福伯沉默了片刻。
夜风吹过,将他花白的胡须,吹得微微颤动。
他抬起头,看向藏宝阁紧闭的大门。
门是厚重的铁木所制,挂着一把黄铜大锁,那锁只是摆设,真正的防护,是门上面刻着防护阵法。
没有特定的钥匙和法诀,强行闯入只会触发警报,引来更多守卫。
“既然如此”,福伯迟疑一下,略微一丝生气,缓缓说道:“老奴就在这里等。等两位管事中的任何一位过来”。
说着,他走到一旁,在杂草上坐了下来。
那姿态,竟是真的要在这里等下去。
张猛、张彪、张奎三人面面相觑。
这老家伙,耍无赖?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夜色渐临,月上中天。
藏宝阁前的灯笼在风中摇曳,投下晃动的光影。
福伯坐在杂草上,闭目养神,仿佛睡着了。
张猛三人却不敢放松。
他们紧紧盯着福伯,生怕这老仆突然暴起。
但他们多虑了。
福伯就这样坐着,一动不动,呼吸平稳,甚至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一个时辰过去了。
两个时辰过去了。
眼看就要到亥时。
张彪终于忍不住,对张猛使了个眼色。
张猛会意,走到福伯身边,推了推他,喊道:“福伯,福伯?醒醒”。
福伯缓缓睁开眼睛,眼神浑浊,仿佛刚睡醒一般,装作朦胧道:
“嗯?管事来了?”。
“还没。”张猛耐着性子,解释道:“福伯,您看这天色已晚,要不您先回去?等明天管事来了,您再来取药?”。
福伯心知,若是不拿到灵药,恐怕下次不知何时,摇了摇头,叹息道:
“不行。大小姐说了,药材今晚必须拿到。天林公子等不起”。
“你!”
张猛有些恼火,毕竟福伯的威严犹在,更也不好得罪,露出一丝不悦道:“你这怎么,这么倔呢?”。
福伯没有回答,只是重新闭上眼睛。
张猛气得脸色发青,但终究不敢对福伯动手。
这老仆虽然修为跌落,毕竟是看着张琪长大的,在张府资历极老。
若真动手伤了他,也未必能拿下,但张琪那边不好交代。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护卫匆匆跑来,在张猛耳边低语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