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不等巴坤反抗,他示意身边的士兵上前,架着巴坤,将他扶上了车,随后快速发动车辆,朝着玫瑰庄园的方向疾驰而去。
迦朋和阿驰见状,也连忙坐上了后面的车,紧紧跟在阿斯汀的车后,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希望,阿斯汀既然这么说,说不定,夫人真的还有希望,说不定,事情还有转机。
车子很快就抵达了玫瑰庄园,阿斯汀让人将巴坤扶到了卧房的沙发上,不顾他的反抗,强硬地让人端来一碗温热的稀粥,一勺一勺地喂他喝下去。
巴坤起初拼命反抗,不肯张嘴,可在阿斯汀的强硬坚持下,终究还是喝了几口稀粥,连日来的不吃不喝,让他的身体早已虚弱到极致,几口稀粥下肚,才勉强有了一丝力气。
刚喝完稀粥,巴坤就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抓住阿斯汀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眼底瞬间泛起疯狂的光亮,语气急切而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与期许,对着阿斯汀怒吼道:“你他妈快说!别磨磨蹭蹭的,想急死老子是不是?!快告诉我,那个好消息是什么?是不是……是不是菀菀还活着?!”
他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无尽的渴望与侥幸,身体不停地颤抖着,紧紧盯着阿斯汀的眼睛,生怕从他口中听到否定的答案。
阿斯汀看着巴坤眼底的急切与疯狂,缓缓抬手,按住他颤抖的肩膀,语气褪去了往日的戏谑,变得异常认真而郑重,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像是要精准地敲在巴坤的心上:“巴坤,你先冷静,听我把话说完。目前,我还不能确定南溪是不是还活着,但有一件事,我可以百分之百确定,爆炸现场,车子周围的那些碎肉,根本不是南溪和沈耀的。”
巴坤的身体猛地一震,抓着阿斯汀胳膊的力道不自觉地松了几分,眼底的急切里多了一丝难以置信,声音沙哑地追问:“你说什么?你确定?没骗我?”
阿斯汀重重点头,语气笃定:“我当然确定,我已经让人把取样袋里的碎肉,送到军政府最权威的法医专家那里做了DNA鉴定,全程亲自盯着,没有丝毫纰漏。你昏迷之后,我特意让路瑶去你的卧室,找了几根南溪掉落的头发,你也知道,溪溪发质软,掉发多,很容易找到。专家把头发的DNA和碎肉的做了比对,结果显示,完全不匹配。”
他顿了顿,继续补充道:“沈耀的我也没落下,我让人立刻去了他的住处,找了他常穿的一件衬衫,提取了上面的毛发和皮屑,同样送去做了鉴定,和那些碎肉的DNA,也完全不匹配。也就是说,那天晚上被炸死的,根本不是他们两个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巴坤眼底的阴霾与绝望,像是被一道强光彻底驱散,瞬间迸发出耀眼的光亮。
他猛地松开阿斯汀的胳膊,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浑身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嘴里反复念叨着:“那就好,那就好……太好了!菀菀肯定还活着,她一定还活着!”
连日来的疲惫、绝望与偏执,在这一刻仿佛都有了归宿,他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又像是重新注入了无尽的力量,原本憔悴不堪、摇摇欲坠的身体,此刻也挺直了几分,眼底的红血丝依旧刺眼,却盛满了坚定的希望,只要碎肉不是南溪的,只要她有可能活着,他就绝不会放弃。
阿斯汀看着他这副重获新生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欣慰,可随即,眉头又紧紧皱了起来,语气也沉了几分,缓缓开口:“不过……”。
一个“不过”,瞬间让巴坤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猛地抬头,死死盯着阿斯汀,刚才还满是光亮的眼底,瞬间又染上了急切与慌乱,语气也变得急躁起来,对着阿斯汀低吼道:“你他妈能不能一次性把话说清楚?磨磨唧唧的,急死人老子!不过什么?有话快说!”
他太怕了,怕这来之不易的希望,又被阿斯汀的一句话彻底击碎,怕阿斯汀说出什么他无法承受的话语,那种从云端跌落谷底的滋味,他再也承受不起了。
阿斯汀迎上他急切又慌乱的目光,没有丝毫迟疑,语气沉重而沉痛,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这三天,一直守在爆炸现场,反复勘查,没有丝毫松懈。你想想,那天晚上,爆炸的车辆就在南溪和沈耀身边,几乎是贴身引爆,那样剧烈的爆炸,那样近的距离,就算他们侥幸躲过了致命伤,没有被炸死,恐怕也……也好不到哪里去,大概率是重伤,甚至可能落下残疾。”
他的话语里,满是担忧与无奈,他不想打击巴坤,可他必须让巴坤认清现实,做好最坏的心理准备。
毕竟,那样近距离的爆炸,冲击力之大,常人根本无法承受,能活下来,就已经是奇迹,更别说全身而退。
可巴坤听到这话,却没有丝毫退缩,眼底的坚定愈发浓烈,他猛地一拍沙发,声音铿锵有力,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残了又怎么样?就算他妈残了,就算她再也站不起来,再也看不见,老子也要把她找回来!找到之后,老子养着她,一辈子都养着她,给她找全世界最好的医生,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她治好!只要她活着,就好!”
这句话,带着他骨子里的偏执与深情,带着他对南溪的无尽珍视,哪怕前路渺茫,哪怕南溪真的落下残疾,他也绝不会嫌弃,绝不会放弃,只会拼尽全力,护她一生周全。
阿斯汀看着他眼底的坚定与决绝,心底的石头终于落了地。他最担心的,就是巴坤得知南溪可能重伤后,再次陷入崩溃,彻底垮掉。
如今看来,他多虑了,只要有“找到南溪”这个念想支撑着巴坤,他就绝不会倒下,就会一直坚持下去,好好照顾自己,直到找到南溪的那一天。
他轻轻舒了一口气,缓了缓语气,又想起了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眉头再次皱起,语气也变得凝重起来,缓缓说道:“还有一件事,我这三天一直在追查,查到了一个惊天秘密,或许,能找到袭击南溪的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