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耀看着怀里贴心的小女儿,心头一暖,所有的刺痛仿佛都在这一刻消散了,他欣慰地低下头,在玥玥软乎乎的小脸上亲了两口,吻掉她嘴角的细碎绒毛,语气温柔得能化出蜜:“谢谢我们玥玥,爸爸不疼了,有玥玥和阿澈在,爸爸的腿就一点都不疼啦。”
说完,他轻轻调整了一下姿势,用一只手紧紧护着怀里的两个小奶团子,另一只手缓缓转动轮椅的扶手,朝着与沙滩相反的方向慢慢前进。
海风轻轻吹拂着他们的发丝,带着咸湿的清新气息,两个小奶团子在沈耀的腿上,你戳戳我的小脸,我摸摸你的小手,嘻嘻哈哈地玩闹着,软糯的笑声此起彼伏,像一串悦耳的风铃,回荡在海岛的空气中。
沈耀一边慢慢推着轮椅,一边温柔地看着他们玩闹,眼神里满是幸福与满足,生怕两个小宝贝不小心掉下去,护着他们的手一刻也没有松开,指尖始终轻轻贴着他们柔软的小身子,时刻留意着他们的动静。
不多时,一栋简约雅致的白色小屋就出现在眼前,小屋周围种满了五颜六色的鲜花,门前还有一个小小的庭院,摆放着一张藤椅和一张小桌子,充满了烟火气息。
沈耀抬眼望去,恰好看到了庭院里那个熟悉的身影,南溪穿着一条浅色的碎花连衣裙,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正弯腰整理着桌上的水果盘,阳光洒在她的身上,镀上了一层温柔的光晕,依旧是当年那般温柔动人的模样。
沈耀心头一动,连忙轻轻将腿上的两个小奶团子抱了下来,动作又轻又快,生怕被南溪看到,可还是晚了一步。
眼尖的南溪早已抬头,恰好看到了他抱孩子的动作,她无奈地摇了摇头,放下手里的水果盘,一边朝着沈耀和孩子们快速走来,一边故作严肃地开口,语气里却藏着不易察觉的温柔与心疼:“玥玥,阿澈,你们两个小家伙,又不听话了是不是?爸爸的腿还没好利索,受伤了不能承重,你们怎么能坐在爸爸腿上呢?”
两个小奶团子听到妈妈的声音,瞬间收敛了笑容,吓得连忙躲到沈耀的身后,小小的身子紧紧贴着沈耀的腿,只露出两只湿漉漉的大眼睛,怯生生地看着南溪,不敢说话,模样委屈又可爱。
沈耀宠溺地回头看了一眼躲在自己身后的孩子们,随后抬眼迎上南溪的目光,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容,语气里满是纵容,轻声辩解道:“没事的,菀菀,不怪孩子们,是我主动要抱他们的。我这腿已经休养了这么久,早就好多了,一点都不疼,抱两个小家伙还是没问题的。”
南溪走到沈耀面前,停下脚步,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腿,眼底满是心疼,却又无可奈何,她故作无奈地看着沈耀,嗔怪道:“你啊,就是太惯着他们了。小孩子三岁就得立规矩,不能太纵容,他们现在都两岁了,已经能听懂很多话了,该让他们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了。”
沈耀看着南溪温柔嗔怪的模样,眼底的爱意几乎要溢出来,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南溪的手,指尖摩挲着她柔软的掌心,语气温柔又坚定:“不着急,菀菀,他们还小,不懂事,等再大一点,我们再慢慢教他们立规矩也不迟。只要他们开心,只要你好好的,我就什么都不在乎了。”
躲在沈耀身后的玥玥,偷偷探出头,看着爸爸妈妈相握的手,忍不住伸出小手,拉了拉南溪的衣角,软糯地说道:“妈妈,对不起,玥玥以后不坐爸爸腿上了,玥玥要好好照顾爸爸。”
阿澈也跟着点了点头,附和道:“妈妈,我也会照顾爸爸,不惹爸爸疼。”
南溪看着两个认错态度诚恳的小宝贝,心头一软,所有的严肃都烟消云散,她蹲下身,轻轻抱住两个小奶团子,在他们的小脸上各亲了一口:“妈妈知道,我们玥玥和阿澈都是懂事的好孩子,以后记得就好啦。”
沈耀坐在轮椅上,静静地看着眼前温馨的一幕,海风轻柔,暖阳正好,一家人相守在一起,便是世间最圆满的幸福。
南溪看着沈耀眼底毫不掩饰的纵容,又看了看躲在他身后、怯生生探头的两个小奶团子,终究是没忍住,无奈地摇了摇头,走上前,轻轻伸出手,从沈耀身后将两个小家伙一一揪了出来,指尖轻点着他们的小额头,语气里满是嗔怪,却藏着化不开的温柔:“你们两个小机灵鬼,就知道躲在爸爸身后撒娇。”
指尖触到孩子们柔软的发丝,南溪的思绪不由得飘回了两年前,想当初,她生下这两个奶团子的时候,可是遭了天大的罪。
那时他们刚被劫持到这座小岛上不久,岛上的条件简陋得难以想象,医疗设备更是匮乏到极致,连最基本的接生工具都不全。
周围到处都是黑衣保镖把守,森严得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他们身上所有的通讯设备、所有的饰品,包括她贴身佩戴的那枚暗金色吊坠,都在昏迷中被人搜走,不翼而飞,连与外界联系的一丝希望都没有。
更让她绝望的是,原本被安排在岛上、负责照看他们伤势的医生,在她临盆前一天,被劫持他们的人临时调离,偌大的房子里,只剩下她和拖着残腿、行动不便的沈耀。
宫缩袭来的那一刻,剧烈的疼痛几乎要将她吞噬,她疼得浑身冷汗淋漓,浑身无力地躺在床上,连呼救的力气都没有,唯有沈耀,拖着还未痊愈、依旧疼痛难忍的腿,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边。
沈耀彼时腿伤未愈,连站立都有些困难,却硬是凭着一股韧劲,笨拙地学着接生的法子,一边温柔地安抚她,一边小心翼翼地照顾着她,额头上满是冷汗,既有心疼,又有焦急,却始终没有一丝退缩。
南溪还记得,那时沈耀的手一直在抖,却紧紧握着她的手,一遍又一遍地对她说:“菀菀,别怕,有我在,你再坚持一下,我们的宝宝很快就会出来的,一定会没事的。”
那一夜,注定是煎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