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溪见状,立刻冲了上去,紧紧抓住医生的手腕,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语气急切而颤抖,眼底满是期盼与担忧:“医生!医生,里面的人怎么样了?他是不是沈耀?他没事吧?”
医生缓缓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却像一把锋利的尖刀,狠狠刺穿了南溪的心脏:“命是保住了,但是他的腿伤得太重,神经已经坏死,几乎是废了,以后,恐怕要一辈子坐在轮椅上生活了。”
“一辈子坐在轮椅上……”。南溪喃喃自语,重复着医生的话,整个人瞬间僵住了,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脚下一软,差点摔倒在地。
她连忙伸出手,紧紧扶住旁边的门框,才勉强站稳身形,指尖冰凉,浑身不停地颤抖,眼眶瞬间被泪水淹没,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顺着脸颊疯狂滑落。
沈耀的腿,是为了保护她才变成这样的。
如果不是他在爆炸的瞬间,奋不顾身地将她推开,被炸伤的人,就是她,甚至可能已经失去了生命。
而沈耀,却因为保护她,永远失去了站立的机会,一辈子都要依靠轮椅生活。
医生看了她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就离开了。
南溪依旧扶着门框,站在原地,眼泪不停地滑落,心底的愧疚与心疼,像潮水一样,一遍遍淹没着她。
她就这么在门外徘徊了很久,很久,不敢进去见沈耀,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
她欠沈耀的,太多太多了,这一辈子,她都欠他一条命,欠他一个健康的身体,这份恩情,她这辈子,都难以偿还。
南溪就那样扶着门框,在病房门外徘徊了许久,泪水无声地滑落,浸湿了衣襟,双腿早已因为长时间站立而变得麻木酸胀,连呼吸都带着难以言说的沉重与愧疚。
她不敢进去,既怕看到沈耀苍白憔悴的模样,更怕面对自己心底那份无法偿还的亏欠,只能在门外,一遍又一遍地祈祷,祈祷沈耀能早日好起来。
直到双腿再也支撑不住,浑身酸软得几乎要倒下,她才缓缓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在地上,双手抱着膝盖,将脸深深埋在臂弯里,压抑的哭声断断续续,不敢太大声,生怕惊扰了病房里正在休养的沈耀。
不知又过了多久,病房里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动静,紧接着,便是沈耀压抑的闷哼声,麻药的劲彻底过去了,腿部的剧痛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将他从昏睡中疼醒。
那一声闷哼,清晰地传入南溪的耳中,她浑身一僵,所有的疲惫与怯懦瞬间消散,猛地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推开病房门,快步冲了进去。
病房里弥漫着浓郁刺鼻的消毒水味,混杂着淡淡的血腥味,令人心头发闷。房间不大,四周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医疗器械,冰冷的金属外壳反射着惨白的灯光,滴滴答答的仪器声此起彼伏,更添了几分压抑与肃穆。
沈耀静静地躺在床上,身上插满了各种各样的管子,有输氧管、输液管,还有监测生命体征的导线,每一根管子,都像是在诉说着他伤势的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