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约莫五十来岁,两鬓已染霜白,眼角微微下垂,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一副连日操劳、萎靡不振的模样,甲胄上还沾着些许尘土,想来是刚从操练场过来。
他看到三郎,黯淡的眼底骤然一亮,忙不迭拱手道:“没想到真的是杜太师大驾光临,杜太师快屋里请!”说着让到一旁,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敢问将军姓高姓大名呀?”三郎微笑还礼。
“卑职姓顾,太师叫我顾辞侗便是。”
“顾将军叨扰了。”
“不敢不敢!太师降临,蓬荜生辉。”
两人客套了一番,在屋里坐下。
屋内布置简单,只有几张木椅、一张案几,墙角摆着一个兵器架,架上放着长枪,佩刀和弓箭,透着军营特有的简朴和肃杀。
顾辞侗亲自给三郎泡上热茶,出声道:“青滢姐弟多蒙太师照拂,卑职,心中感激不尽,一直想当面道谢,只是军务繁忙,迟迟未能成行。不知,青滢她与世子定于何时完婚呀?”
三郎抬头看着他,疑惑地问道:“不知顾将军是……?”
顾辞侗含笑立在一侧,恭敬回答,“卑职是青滢的姑父,我夫人卢凤来是卢福康的姐姐。”
“哦!”三郎面露喜色:“原来还有这层关系!那咱们都是自己人,顾将军你坐下说话。”
两人闲聊了一会儿,顾辞侗压低声音问道:“太师,你可知小世勋何时能回川城?”
“世勋年纪尚小,这个时候还不好说归期。”三郎看了他一眼,含笑问道:“怎么啦?”
顾辞侗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三郎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和,“顾将军,但说无妨。”
“这个……只是……”顾辞侗一时不知如何开口,他朝门口看了一眼,尴尬一笑,“只是五王爷个性太强,朝令夕改一时有点不太适应而已。”
三郎默默点头,看着他认真说道:“五王爷迟早要走的,顾将军好好配合便是,不必顾虑太多。”
顾辞侗听了这话眼睛一亮,他就怕五王爷待在川城不走了,到时他这些镇西王亲戚怕是未来堪忧。如今总算放下心来,抑制不住内心的欣喜,连连说道:“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三郎笑了笑,抬眼看了下窗外,转头问道:“顾将军,你军中可有人熟悉天机门道路?我要去一趟大雪山。”
“有,有,有!卑职马上就给您找来。”顾辞侗说着,连忙起身离开。
三郎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陷入沉思,这偌大的大西北,人人只顾着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已经人心涣散,若是没有一个德高望重的人镇守,怕是一个大隐患。
他环顾室内,只见案几上摆着厚厚一摞“潮流晚报”,他双眼一亮,拿起慢慢翻阅。
没多久,顾辞侗便己返回,“太师,人给您找来了。”
三郎扬了扬手中的报纸,“你还看这个?”
顾辞侗含笑回答:“每期都看。很有趣。也了解了省外好多事。太师您这个晚报办的太好啦!”
三郎微笑着颔首,起身来到屋外,只见门外站着高矮胖瘦三十余人军士,个个目光锐利,身形挺拔。
他微感惊讶,笑道:“只是带而已,只需一两人便可。”
顾辞侗目光扫过,点了两名身材高大、面色黝黑的军官,“这两人乃是营中的斥候队长,常年在大雪山附近巡查,对山中的道路、地形了如指掌,且武艺不俗,遇事也能有个应对。”
说完,他朝其余军士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退下。
两名军官上前一步,对着三郎躬身行礼,神色恭敬:“属下见过太师!”
三郎对顾辞侗拱手致谢,转头看向两人:“你们回去准备一下,咱们立刻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