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三郎和青儿便已出发。
傍晚时分,刚好抵达龙州省城开恩。
开恩北门城墙上旌旗飘扬,人头攒动,身披甲胄的将士们佩刀持枪,满脸戒备。
城门之下,护城河碧波荡漾,吊桥稳稳架在河面,往来的行人百姓无论男女老幼,皆被守兵拦在桥前,逐一翻查行囊、盘问来历,查验流程严苛至极,稍有可疑便会被带到一旁细细审问,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三郎和青儿骑着快马来到护城河旁,没等两人靠近,一名士兵伸出右手拦在马前,“来人止步,速速下马,出示通关文书方可入城。”
三郎眉头一皱,怒斥道:“皆是大禹百姓,出入家自己省城,通的是哪门子的关?需要什么文书?这是谁定下的规矩?”
那士兵被突如其来的质问,噎得一愣,看了三郎一眼,只见眼前这青年人一身青色布衣,却气度不凡,一时看不出深浅。
放缓了语气解释道:“公子息怒,这是上面定下的规矩,我们只按规矩办事,还请公子出示文书,莫要为难小人。”
三郎取出太师令牌,扔到他手里,冷冷地看着他。
士兵捧着沉甸甸的黄金令牌,双手都在发颤,只知来历必定极大,却不识得。
他哪里还敢怠慢,连忙躬身道:“公子稍候,小人这就去请尉官大人过目!”
说罢便快步跑到侧方,将令牌双手递给一名身着墨绿色甲胄、腰挂佩刀的尉官。
那尉官约莫三十余岁,本是满脸不耐烦,可目光落在令牌上的瞬间,吓了一激灵,惊呼出声,“太师令!”
他猛地转头看向三郎,自觉的心跳加速,一时不知如何才好,连忙让身旁一名士兵去通知守城将军。
三郎将一切都看在眼里,朗声问道:“怎么?我这个大禹太师还进不得这开恩城?”
尉官吓得一头冷汗瞬间冒出,小步过来,双手递回令牌,恭敬说道,“不敢!不敢!太师大驾光临,将军片刻就来,定会亲自迎接太师入城。”
“退开!”三郎平淡地挥了挥手,“我只是南下刚好路过这儿罢了。不是来见你们将军的”
那尉官一咬牙,拦在了路口,抱拳说道:“请太师大人稍候,将军马上就到。”
三郎眼神骤然变冷,拔高了声音,“希望你们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你们是大禹子民,身上流淌着大禹人的血脉,休要助纣为虐,做那背叛祖宗、叛国谋逆的勾当!
今日,谁敢拦我入城,我就视其为叛变,消除户籍,永久驱离大禹国土!”
他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了北城每一个官兵耳中。将士们只是服从上级命令行事,根本没有想太多,一听到三郎这话,都变得惶惶不安起来。
那尉官脸色煞白如纸,夹在中间,两头为难。他深吸了一口气,猛地将佩刀扔在地上,一边撕扯着身上的甲胄,一边疯狂地嘶吼:“老子不干了!老子回家去种田还不成吗?”
三郎颌首,朗声说道:“唐德良犯了失心病,竟然不满足王爷爵位,还想谋权篡位,他这是在拿你们千千万万人的性命做赌注,去谋求自己的荣华富贵!
这般不仁不义、不忠不孝的乱臣贼子,值得你们抛家舍业去追随吗?”
他声音刚落,城墙上一道声音乍起,“大胆!竟敢妖言惑众,诬陷王爷!你冒充太师,罪该万死!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