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英被云梦情搀扶着,惊魂未定地看着眼前这几个突然闯入的军人,又看看地上那些痛苦到极致的恶霸,声音颤抖而沙哑,“各...各位军爷...你们...你们是?”
她脸上那道血痕还在渗着血珠。
李鸿彬没有直接回答,目光落在她憔悴而布满泪痕的脸上,声音低沉:“嫂子,您还好吗?”
他指了指地上无声扭曲的王飞等人,“这些人,是怎么回事?”
提到这个,林晓英的眼泪再次汹涌而出,无尽的委屈和悲愤涌上心头,她哽咽着,断断续续地诉说。
“当年,志强他...响应号召去当兵,走的时候...家里实在凑不出路费,他...他没办法,就去找王飞借了二百块钱,说好发了津贴就还,可这一去,就再也没回来!”
她痛苦地闭上眼睛,身体因抽泣而剧烈颤抖。
“可...可王飞这个畜生!他看志强多年没音讯,就...就悄悄把欠条改了!改成了高利贷!利滚利啊,滚雪球一样,二百块...就...就变成了五万块!”
她猛地睁开眼,眼中是无尽的恨意和绝望,“从三个月前开始,他们就天天来闹,砸东西...打人...骂得可难听了,我...我好不容易找的裁缝活...也被他们搅黄了,他们...他们还去婉柔的学校闹、堵着门骂,孩子...孩子都不敢去上学了...”
她紧紧抱住怀里的女儿,泣不成声,“今天...今天他们又来了,说...说要是再还不上钱,就...就要把婉柔...拖走,卖到...卖到南边去抵债啊!我的婉柔...她才十三岁啊...这群天杀的畜生!呜呜呜......”
林晓英的哭诉,字字泣血,句句剜心。
云梦情轻轻拍着王婉柔的背,女孩把头深深埋在她怀里,瘦弱的肩膀无声耸动。
安子轩的呼吸变得粗重,眼中怒火熊熊,仿佛随时要喷涌而出将地上那些人渣烧成灰烬。
苏江南背对着这一切,宽阔的肩膀绷得死紧。
李鸿彬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周身散发出的寒意几乎让院中的温度骤降。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关节捏得咯咯作响,皮肤下的血管根根凸起。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杀意,声音冷硬如铁,“子轩。”
“把那个...小飞哥......”
李鸿彬的目光落在王飞身上,如同在看一块死肉,“拖进来。”
“明白!”
安子轩大步上前,像拎一条死狗般,单手抓住王飞的后衣领,毫不费力地将这个还在剧烈抽搐的身体从地上提了起来。
王飞的双脚无力地拖在地上,安子轩根本不管脚下是平地还是门槛台阶,就那么一路粗暴地拖拽着。
“嗤啦”一声,王飞的衣服被台阶棱角刮破,留下刺耳的摩擦声和一道血痕。
安子轩像丢垃圾一样,将他重重摔在李鸿彬脚边的泥地上。
季平安会意,上前一步,手指在王飞颈后和腰侧某处极其迅捷地拂过。
两根细小的银针被无声无息地收回。
“呃啊——!”
王飞喉咙里那股可怕的窒息感和阻塞感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能发出声音的、更加清晰和尖锐的剧痛嘶嚎。
他蜷缩着,像一只被煮熟的虾米,涕泪横流,浑身被汗水、尿液和泥土糊得狼狈不堪。
李鸿彬俯下身,一把揪住王飞花衬衫的前襟,将他整个人从地上提溜起来。
王飞双脚离地,像一只待宰的鸡鸭般徒劳地蹬踹着。
李鸿彬的脸凑近,那双眼睛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里面翻涌的杀意和冰冷,让王飞瞬间如坠冰窟,连灵魂都在颤抖。
他毫不怀疑,眼前这个人,绝对杀过人!而且不止一个!
那眼神,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亡命徒都要可怕百倍!
“接下来,我问,你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