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一些散发着与“太虚”血脉隐隐共鸣的、身着飘逸服饰的身影,在战场后方,以奇异的银针、符箓、以及充满生机的光晕,救治伤员,净化污染,甚至…以自身生机为引,构筑起抵挡邪魔侵蚀的屏障…
这些碎片混乱不堪,时间顺序颠倒,且大多模糊不清,充满了大恐怖与大悲怆。更让江奕辰心神剧震的是,在其中一些碎片中,他“看”到了与幽冥宗功法有些相似、但更加本源、更加恐怖的阴寒死寂之力,如同跗骨之蛆,缠绕侵蚀着那些先贤与“太虚”身影!
那不是简单的煞气,那是…一种仿佛能吞噬一切生机、湮灭一切法则的…虚无!
而在某一片相对清晰、却更加令人窒息的碎片中,他“看到”了一幅场景:数位气息与“太虚”身影相似、但更加苍老的修士,围坐在一座祭坛般的高台上,面色悲壮决绝。他们手中托举着一枚枚与他怀中青铜腰牌图案近似的令牌,口中念诵着古老晦涩的咒文。高台中央,空间剧烈扭曲,一道微小的、却仿佛连接着无尽深渊的裂隙正在生成…
紧接着,碎片戛然而止,只剩下无尽的黑暗与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冰冷。
江奕辰猛地收回神识,脸色微微发白,额头渗出细密汗珠。仅仅是浏览这些残破的记忆碎片,就让他心神消耗巨大,更有一股深沉的悲恸与寒意,从血脉深处蔓延开来。
这玉简中记载的…恐怕是远比幽冥宗之乱更加古老、更加可怕的真相!是上古时期,真正的域外邪魔入侵,以及…“太虚”一族可能参与其中,甚至…付出了某种惨烈代价的景象!
那青铜令牌…那连接深渊的裂隙…“太虚”一族的覆灭,是否与此有关?北冥寒家在其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他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又接连探查了旁边几枚同样古老的玉简。有的记载着只言片语的古老预言,提及“当古麟泣血,虚空再临”;有的则是一些残破的阵法图录,似乎与封印、净化那“虚无”之力有关;还有一枚,甚至记录了一种极其艰难、需要牺牲的“血脉献祭封禁术”的模糊原理…
所有这些碎片信息,都指向了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可能:幽冥宗,或许只是域外邪魔微不足道的爪牙或模仿者。真正的威胁,那被称为“虚无”的、能吞噬法则的恐怖存在,可能从未真正离去,只是被上古先贤与诸如“太虚”这样的古族,以巨大的代价暂时封印或阻挡了。而“太虚”一族的覆灭,北冥寒家的可疑崛起,甚至自己身上的血脉与遭遇,都可能与这尘封的、关于“虚无”的古老秘辛,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这偶然的发现,如同在他面前揭开了一个更加深邃、更加黑暗的宇宙图景的一角。之前的宗门恩怨、资源争夺,在这等涉及世界存亡、纪元更迭的古老秘辛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江奕辰将几枚关键的古老玉简内容以神识强行记忆下来(无法复制带走),然后将其小心翼翼地放回原处。他深吸几口气,平复着翻腾的心绪。
他知道,自己触碰到了这个世界的核心秘密之一。这秘密,或许连如今古武联盟的绝大多数高层,都未必知晓,或者只知皮毛。
惊闻秘辛,心神震动。但江奕辰眼中,除了最初的震撼与寒意,逐渐燃起的,是一种更加坚定、更加沉重的使命感。
前路,迷雾更深,危机更甚。但这并未让他退缩,反而让他更加看清了自己未来可能肩负的责任。第四卷的终点,便在这样一份沉重到令人窒息的古老真相冲击下,骤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