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面容清秀,双眼纯净如孩童。但江枫却在他身上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危险——那种危险,甚至超过了九幽长老与鬼火夫人!
“自我介绍一下。”少年开口,声音清脆悦耳,“本座‘无心魔童’,噬魂魔尊座下第三使者。这两位是‘三面魔像’与‘万魔典主’,都是本座的副手。”
他微笑着看向江枫:“江奕辰的堂弟,江枫,对吗?你堂哥给我们添了不少麻烦,现在轮到你了。”
话音未落,三面魔像已动了。六臂齐挥,六件兵器化作六道黑色闪电,直劈江枫面门!
“小心!”慕芊雪惊呼,天元云阵瞬间展开。
但魔像的攻击太快太强。云阵如纸糊般被撕裂,六道攻击已到江枫眼前!
危急关头,江枫怀中的碎星炉自动飞出。炉身星辰符文亮起,化作一面星光盾牌,硬生生挡住了这一击。
“咚——!”
巨响如惊雷,江枫被震飞数十丈,口中喷血。碎星炉表面浮现出一道裂纹,灵性大损。
“哦?星尘子那老家伙的遗物?”无心魔童饶有兴致,“可惜,主人已死,法宝再强也是死物。”
他抬起右手,轻轻一握。
虚空如水面般荡漾,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住江枫,要将他活活捏碎!
江枫咬牙,催动江奕辰留下的医道本源。九宫医针从体内飞出,在周身形成九层光罩。光罩层层碎裂,但也抵消了大部分力量。
“有点意思。”无心魔童微笑,“但还不够。”
他左手再握。
这一次,力量更强。江枫的骨骼发出“嘎吱”的摩擦声,七窍开始渗血。
“放开他!”慕芊雪娇叱,天元云气诀全力运转,云气化作九条白色巨龙,扑向魔童。
万魔典主冷笑,手中典籍翻开一页。页中魔影化作实体,是一头百丈高的三头地狱犬,六只眼睛同时射出毁灭光束,将九条云龙瞬间蒸发。
差距……太大了!
这三名魔使,每一个都有化神初期的实力,而且配合默契,功法诡异。江枫小队虽都是各宗天才,但最高只有元婴后期,如何是对手?
眼看江枫就要被捏碎——
“嗡——!”
真武宫方向,忽然传来震天钟声。
钟声中,一道金色光柱冲天而起,光柱中隐约可见一枚令牌虚影——那是真武令在共鸣!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九道金色光柱同时亮起,在空中交织成一个巨大的“武”字。
“真武九宫阵?”无心魔童脸色微变,“葛耀光那老东西,竟然动用了真武宫最后的底蕴?”
他冷哼一声,松开对江枫的束缚:“算你们运气好。不过……游戏才刚刚开始。”
他看向江枫,眼中闪过诡异的笑容:“告诉葛耀光,接引祭坛已建成七成。三个月后,月食之夜,我们将举行第一次‘血月祭典’。届时,欢迎你们……来送死。”
话音落下,黑暗如潮水般退去,三名魔使消失无踪。
江枫瘫倒在地,大口喘息。刚才那一战,虽然时间短暂,却比在熔岩火海中更加凶险。若非真武宫及时支援,他们恐怕已经全军覆没。
“立刻……回真武宫……”他挣扎着站起,“情报……必须当面禀报……”
慕芊雪点头,扶住他。
众人不敢耽搁,全速赶回。
三日后,真武宫议事大殿。
葛耀光看完江枫带回的情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大殿中,所有化神、各宗宗主、核心长老齐聚,气氛压抑如暴风雨前的宁静。
“接引整个魔域……血月祭典……三个月……”龙啸天一拳砸在桌上,千年寒玉打造的桌案应声碎裂,“这帮杂碎,真当我们古武界是泥捏的?!”
“现在不是发怒的时候。”云海真人冷静道,“我们需要计划。三个月,时间太紧了。”
“计划?”玄铁真人苦笑,“对方有三名化神魔使,还有无数元婴爪牙,更有一座即将完成的接引祭坛。我们拿什么计划?”
“真武九宫阵。”葛耀光缓缓开口,“此阵是初代宫主留下的最后底牌,需要九位化神修士共同催动,可引动真武大世界碎片的本源之力,威力……足以摧毁接引祭坛。”
“可我们只有六位化神。”慧明师太叹息,“即便算上正在温养真武令的三位太上长老,也才九位。但青阳、云崖、紫霞三位道友修为未复,强行催动大阵,可能会……”
她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可能会死。
“那就死。”青阳真人忽然开口,这位曾经的叛徒,此刻眼中满是决绝,“我这条命是奕辰救的,本就该还给他。若能以我的死,换古武界一线生机,值了。”
云崖子、紫霞仙子同时点头:“算我们一个。”
“还差三位。”葛耀光看向众人。
“老夫虽非化神,但若燃烧寿元,短时间内可达到化神战力。”星尘子的师弟,碎星谷现任谷主“星云子”开口,“算我一个。”
“梵音阁还有一尊‘罗汉金身’,若以佛血唤醒,可抵一位化神。”慧明师太道。
“还差最后一位……”葛耀光沉吟。
“我来。”江枫忽然站起,他手中托着碎星炉,“星尘老祖将毕生修为封存在炉中,我若炼化,三个月内……可入化神。”
“但你根基不稳,强行突破,后患无穷。”葛耀光皱眉。
“顾不了那么多了。”江枫平静道,“堂哥能为古武界牺牲一切,我也可以。”
大殿沉默。
许久,葛耀光重重点头:“好,那就这么定了。从今日起,所有资源倾斜,全力助江枫突破。其他人,全力备战。三个月后……决战西域!”
“是!”
众人散去。
江枫独自走到无极峰的衣冠冢前,望着那九枚银针。
“堂哥,你看到了吗?我们……还没有放弃。”
“三个月后,我会带着你的意志,去完成你未完成的事。”
“等着我……等我们赢了,我就去找办法,让你醒来。”
“一定……要醒来。”
风吹过,银针轻颤。
仿佛在说:
我等着。
等着你们……胜利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