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耀光坐在主位,下方是数十位长老,分成了三派:
以云海真人、慧明师太、星云子为首的“主战派”,主张全力支持江奕辰,与圣殿一方死战到底。
以丹尘子为首的“中立派”,认为真武宫应该“保持超然”,不直接参与纷争,只提供丹药、法宝等后勤支援。
还有一派……没有领头人,但人数最多。他们沉默着,眼中满是忧虑与恐惧——这是“畏惧派”,他们害怕战争,害怕真武宫数千年基业毁于一旦。
“葛宫主的意思是……”江奕辰看向黄蓉。
“宫主自然是支持你的。”黄蓉叹息,“但他毕竟是宫主,要考虑整个宗门的存亡。如今真武宫内忧外患,西域一战损失的精锐尚未恢复,若是再卷入全面战争……”
她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真武宫,已经有些……力不从心了。
江奕辰闭上眼睛。
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母亲温柔的笑脸、父亲消散的残魂、辰家废墟的血与火、寒霜谷弟子的哀嚎、还有……那些在观望、在犹豫、在恐惧的面孔。
压力如山,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但他不能倒。
因为他是辰家最后的希望,也是……古武界最后的屏障。
“师父。”江奕辰睁开眼,眼中星辰流转,“帮我传三句话。”
“第一,告诉葛宫主和所有长老:三日内,我会让真武宫看到……辰家究竟有多少底牌。”
“第二,通知所有响应辰王令的宗门:七日后,在‘天陨平原’举行‘星盟大典’。届时,我会亲自演示《辰星诀》的前三层功法,并免费提供‘星元丹’的丹方。”
《辰星诀》前三层,足以让金丹修士突破元婴的几率提升三成。而星元丹,更是快速恢复星辰真元的绝佳丹药。
这两样东西,足以让任何宗门疯狂。
“第三……”江奕辰顿了顿,声音变得冰冷,“查清楚玄尘宗的动向。若玄铁真人真的叛变……我会亲自去‘清理门户’。”
黄蓉瞳孔一缩:“你要对玄尘宗动手?那可是古武界排名前五的大宗,护山大阵……”
“我知道。”江奕辰打断她,“所以,我需要一件东西。”
“什么?”
“辰月镜的下落。”
辰家三大至宝之一,可映照万物本源,看破一切伪装,也是找到“乾坤锁”的关键。
只有拿到辰月镜,他才能真正看清……谁是友,谁是敌。
黄蓉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好,我会动用所有关系去查。但奕辰,你要记住……”
她握住江奕辰的手,眼中满是担忧:
“你现在是整个联盟的希望,也是……圣殿一方必杀的目标。无论做什么,都要以保全自己为第一要务。”
“师父放心。”江奕辰微笑,“我不会轻易送死的。”
因为还有太多事没做,太多仇没报。
他转身,重新走上观星台。
星光洒落,在他周身凝聚成一层淡淡的银辉。
而山雨欲来的压抑,已笼罩了整个古武界。
所有人都能感觉到——
风暴,要来了。
真武宫后山,天机阁。
天机婆婆盘坐在一面巨大的青铜古镜前,镜面倒映着漫天星斗。她手中托着一枚龟甲,龟甲表面布满了裂纹——那是她连续七日推演天机的结果。
“婆婆。”黄蓉推门而入,神色凝重,“奕辰需要辰月镜的下落。”
天机婆婆没有回头,只是缓缓道:“老身……已经找到了。”
她抬手,在镜面上一抹。
镜中星图变化,显现出一片浩瀚的云海。云海深处,悬浮着一座残破的宫殿,宫殿匾额上写着三个古老的辰文:
“辰月宫。”
“九天之上,云渺阁旧址。”天机婆婆声音沙哑,“辰月镜就在那里。但……”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深深的忌惮:
“云渺阁三百年前被灭门,整座宗门坠落九天,化作一片‘死域’。那里不仅空间破碎,更有无数当年战死的强者怨魂徘徊,化神修士踏入,十死无生。”
黄蓉脸色一白。
“而且。”天机婆婆继续道,“根据天机显示,圣殿已经知道辰月镜的下落。他们派出了‘六星执事’带队,正在赶往云渺阁旧址。目的……很可能是要毁掉辰月镜,或者……设下陷阱,等江奕辰自投罗网。”
双重绝境。
不去,拿不到辰月镜,联盟难以稳固。
去,就要面对圣殿的埋伏,以及那片连化神都有去无回的死域。
“这件事……要告诉奕辰吗?”黄蓉声音发颤。
天机婆婆沉默良久,最终叹息:
“告诉他吧。”
“有些路,只能他自己选。”
“而我们能做的……只有相信他。”
窗外,夜色渐深。
星光透过窗棂,洒在青铜古镜上。
镜中,那座残破的辰月宫,正散发着幽幽的冷光。
仿佛在等待着……某个人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