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快别夸了,”林晓晴说,“我就没从你口中听过不好的话。”
“谁叫你太好了呢。”郑素芬说。“对了,我想问问托儿所的事,咱们驻地不是改企业了吗,那以后托儿所还是免费的吗?以后那些职工娶妻生子,也能免费托儿?”
“只要是金川的员工,都免费。”林晓晴说,“要想把人留在这里,必须得有好的福利,厂里都是男人,他们只有娶妻生子,才能彻底留下,咱这里又没那么多女眷,只能靠他们在老家找对象。而要把人家的对象和孩子都吸引来,就要有吸引人的好处,免费托儿以及免费上学,是其中的一部分。”
郑素芬点了点头,“你说的有道理。今年回乡过年的时候,我问问我的表妹堂妹,有没有想来这边的。咱们这机会多,但凡能找个活干,都比在老家刨土强。”
“那确实,不过你也别给人家说的太好了,万一期望太高,来到这闹着回去,还埋怨你,就麻烦了。”
郑素芬笑道,“那肯定给她们实话实说,丑话说在前头。”
郑素芬是这些朋友当中变化最大的,当初她因为嘴笨不会说话被调侃,现在变成了一个能说会道的人,而且,说话越来越有文化。
不过,最能说会道的还是马爱花,幸好林晓晴提醒两人都要去上班,不然,马爱花能拉着她唠半小时。
腊月中,基地应聘的人要来参加考核,一共有七个人符合初步要求,林晓晴都给寄了路费。研究员有一定门槛,一般都是学校毕业直接分配到单位,没意外的话,一直干到退休。
但从市场经济开放以来,有的人见下海有钱可赚,便不安分于一个月只有几十块钱的小工作,离职淘金。
有人成功,有人失败。
失败的想回到原来的单位,却不可能,来应聘的人中,就有一位这样的人。
穿着裤腿宽大的喇叭裤,黑色的毛呢大衣,头发乱糟糟的,手里拎着一个小皮箱,看着不像是搞农业的,反而像城里的时髦青年。
他冻的直哆嗦,不等人招呼,便往屋里走,边走边说,“太冷了,冻死个人。”
考核是在同一天,但大家不是同一天到,林晓晴给他们安排了招待所。
林晓晴只跟这些人通过信,没见过人,问,“你是?”
“刁飞,我收到信来的。”青年伸出大手跟她握手,林晓晴像攥了个冰疙瘩,凉的她立刻放开了。
“我是林晓晴,基地的负责人。”
“你就是林专家?这么年轻!”刁飞惊讶道。“你不会骗我的吧,你看着也就二十来岁,怎么可能是专家,真逗。”
林晓晴对他轻浮的个性不太喜欢,但是人来都来了,总要经过考核再说,她在心里告诉自己,别以貌取人。
林晓晴没回答他,喊了招待所的服务员把他领到自己的房间去了。
刁飞察觉她的不悦,立刻噤了声,跟着服务员走了,不过,林晓晴隐约能听到他问服务员,自己是不是真的专家。
到了考核前一天,还有三个人没有来,就在林晓晴去招待所通知大家明天考核的时间地点时,安保队的一个人,带着两个人来了,说的参加考核的。
外面飘着雪,进来的两人互相搀扶着,因为衣服单薄,而佝偻着腰。
“真是抱歉,我们坐的车晚点了,还能赶上考核吗?”说话的是个中年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