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宸从魔祖手中要夜何两年时间后,来到隐月告知了冥逆他的计划,冥逆却提出让伍千殇与之同往,白宸眸中闪过一丝犹豫。
看出了白宸眉宇间那抹转瞬即逝的迟疑,冥逆的声音依旧平淡,却透着一股看透世情的了然,“雏鹰总要离巢,去迎击真正的风雨。跟在你们身边,于她而言,亦是难得的磨砺与机缘。”
他略一停顿,补充道,“况且,关于你的事情……她本人,早已请战过数次。”
白宸抬眸,对上冥逆沉静无波的目光。
片刻的无声对峙后,他终是缓缓颔首,吐出一个字,“好。”
“我会让她即刻前来与你汇合。”冥逆道。
白宸却垂下了眼睫,沉默少顷,再开口时,声音轻得几乎飘散在冰冷的空气中。
“若……我此行真的回不来。”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晰而缓慢,“你就让千殇,把他带回来。然后,解除他的召集令,让他去做他自己想做的事,还他自由吧。”
冥逆深深地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书房内幽冷的光线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影。
良久,他才沉声应道,“好。”
“无论最终需要面对何种局面,付出何种代价,这份责任,我会替你担下。”
白宸闻言,抬起了眼眸。
苍白的面容上,极轻、极淡地,扬起了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
“多谢。”
他声音很低,却带着一丝卸下重负后的释然。
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近乎自语般地轻声道,“届时……把我那枚灵戒,也拿去吧。”
冥逆脸上也难得地露出一丝极淡的、近乎无奈的笑意,接过了这个沉重却带着信任的托付。
“笑纳。”
……
天穹之都,琉璃殿深处。
穿过回廊,行至一处远离主殿喧嚣的僻静偏院。
院中古树参天,枝叶滤下细碎天光,映得石径斑驳,一泓引自灵脉的活水蜿蜒而过,发出泠泠清响,更衬得此处幽深宁静。
计无双早已候在院中的青玉凉亭下。
他依旧身着那袭标志性的淡青色广袖长袍,只是手中那柄惯常轻摇的羽扇此刻静静置于石桌之上。
听到脚步声,他倏然抬首,目光如凝练的星子,瞬间穿透疏影,落在入院的白宸身上。
那一刹那,他眼底分明闪过一抹极快松懈的微光,仿佛悬石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