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牌中心,镌刻着一个模糊而奇异的印记,似云气翻涌,又似水波潋滟,两者交融难分,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古老韵味。
她指尖凝起一缕极精纯的真气,轻轻点向令牌。
令牌微微一震,淡绿色的光华自内而外晕染开来,中心那云水交织的印记仿佛被瞬间点亮,氤氲流转。
一道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指引感,自令牌中心生出,如无形丝线,遥遥牵向雨林深处某个不可知的方位。
“随我来。”鸢九收起令牌,不再多言,转身便朝着前方那片被层层叠叠的巨木、藤蔓与浓雾所笼罩的幽邃雨林走去。
花拾月在她动身的刹那便已跟上,怀抱的古琴依旧静谧,未曾奏响任何音律。
然而,她周身已悄然弥漫开一层淡青色的、近乎透明的真气,如水波般缓缓流转,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
这屏障看似薄弱,却将空气中无所不在的、饱含湿气的闷热,以及可能混杂其中、肉眼难以察觉的细微毒瘴与有害孢子,悉数柔和地排开,为身后即将踏入雨林的众人,先行开辟出一小片相对安全的路径。
白宸、夜何、伍千殇、温如玉、江子彻依次紧随其后,踏入了雨林的边缘。
仿佛穿过了一道无形的门槛,仅仅一步之差,内外已是两个世界。
光线骤然被吞噬。
头顶是层层叠叠、密不透风的巨大树冠,虬结的枝干与繁茂的叶片交织成一片深绿色的穹顶,将本就晦暗的天光几乎完全隔绝在外。
只有极少数光束,得以穿过细微的缝隙,挣扎着投射下来,在昏暗的地面上形成一片片摇曳不定、光怪陆离的惨淡光斑。
脚下触感截然不同。
厚厚的落叶与腐朽的枝干堆积了不知多少年月,形成一层松软而富有弹性的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却又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陷落感。
每一次落脚,都可能惊起细微的尘埃与孢子,混合着土壤深处散发出的、更加浓郁的潮湿与腐烂气息,扑面而来。
空气中,各种奇花异草释放的香气也变得更加浓烈复杂,甜腻的、清冽的、辛辣的、乃至带着腥气的味道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而令人微微眩晕的丛林气味。
与外界风声呼啸不同,雨林内部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远处,偶尔传来一声悠长而模糊的兽类低吼,或是某种尖锐短促的虫鸣,又或是叶片无风自动的沙沙声响。
这些声音非但没有带来生机感,反而像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的涟漪更凸显了潭水的幽深与不可测,为这片幽暗的绿色世界平添了几分令人脊背发凉的阴森与未知。
队伍在幽暗的雨林中穿行不过数百米,潜伏于这片生机之下的危险,便已迫不及待地露出了獠牙。
一条约莫手臂粗细、身披七彩环纹的毒蛇,其斑斓的色彩与缠绕在古木枝干间的藤蔓几乎完美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