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侧,江子彻则呈现出冰封绝域般的景象。
他双臂舒展,周身冰蓝色的灵力如同决堤的冰川寒潮般疯狂涌动、喷薄而出。
肉眼可见的深蓝寒流以他为中心席卷开来,地面瞬间凝结出厚厚的白霜,空气温度骤降,连阵法血光都仿佛被冻结得黯淡了几分。
浩瀚的冰蓝灵力并未四散,而是被一股强大的控制力强行拘束、压缩,于他头顶三尺之处,疯狂汇聚。
寒流旋转、凝结,发出“咔咔”的冰晶生长之声,竟在数息间,隐约形成了一座微型的、倒悬的冰山虚影。
冰山晶莹剔透,内里仿佛封冻着万古玄冰,散发着极致森寒与沉重。
与此同时,在那冰山虚影的核心,一点更为纯粹、近乎于道源显化的冰之本源光芒亮起,光芒缓缓舒展,勾勒出一朵含苞待放、由无数细微冰晶凝结而成的雪莲花雏形。
花瓣晶莹,莲心幽蓝,虽未完全绽放,却已有一种冻结生机、埋葬绚烂的寂灭意境弥漫开来。
这正是传承灵技逝雪葬花的前兆。
他整个人仿佛化作了暴风雪眼,极致的寒冷与寂静中,酝酿着足以冰封江河、凋零万物的恐怖一击。
鸢九与花拾月无声退至众人后方,各自占据一处既能策应全局,又相对不受阵法正面冲击的方位。
鸢九面色沉静,双手在胸前快速变换,捏出一道道繁复而流畅的古朴印诀。
那枚一直被她紧握的指引令牌,此刻脱手而出,悬浮于她眉心正前方,缓缓自转。
令牌表面,那些原本黯淡的纹路次第亮起,散发出一种并不刺眼、却温润持久的淡绿色光晕。
这光晕如水波般柔和荡漾开来,并未携带着强大的攻击或防御力量,却蕴含着一种奇异而精妙的调和与连接之能。
它仿佛拥有灵性,轻柔地拂过场上其余六人,七种截然不同、甚至属性相冲的强横气息之间,那股因极致压缩与并立而产生的天然排斥与能量冲突,被悄然减弱、调和。
不同属性的力量并未被强行统一,却在光晕的引导下,仿佛找到了彼此共鸣的微妙频率,形成了一种更加和谐、更利于协同爆发的整体场域。
鸢九的额头渗出细密汗珠,显然维持这种精微的调和,对她心神消耗极大。
花拾月则依旧怀抱她那张素雅古琴,身姿娉婷,宛若独立于惊涛骇浪之外的幽兰。
到了这最关键的一步,她并未选择弹奏那些足以裂石穿云、直接攻击阵眼的杀伐之音。
以她远超在场众人的深厚修为,若全力发动音攻,固然威力惊人,但那逸散的音波道韵与能量层级,很可能同样对同伴造成难以承受的反噬与干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