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接过江子彻递来的法杖,那根通体晶莹、杖头镶嵌着冰蓝色宝石的雪落无声。
法杖入手,一股刺骨的寒意便顺着掌心蔓延而上,那是江子彻冰属性灵力长年浸润后留下的印记,与他温润浑厚的金属性灵力格格不入。
温如玉却只是微微一笑。
他握紧法杖,体内灵力运转,缓缓注入杖身。
那股原本属于江子彻的冰寒气息,在接触到温如玉灵力的瞬间,骤然发生变化。
没有寒冷刺骨,没有冰封万物,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粘稠如浆的质感。
金属性灵力在法杖中被扭曲、被改造、被强行塑造成完全不同的形态,不再是锋锐无匹的剑气,而是如同融化后的金属液体,缓慢而沉重地流淌。
温如玉眉头微蹙,旋即舒展开来。
他明白了。
这柄法杖本就是适配于冰属性灵者,又在江子彻手里多年,早已被极寒之力彻底浸透。
此刻换做他来使用,两种截然不同的灵力在杖身中碰撞、交融,竟催生出这种诡异的变种。
金属性不再锋锐,而是变得粘稠滞重;冰属性不再寒冷,而是被温如玉的灵力中和成一种介于固液之间的奇异状态。
不是什么强大的能力,甚至可以说有些鸡肋。
但此刻,足够了。
温如玉踏步上前,迎向对面那尊与自己一模一样的镜像。
温如玉镜像身后,九尊青铜鼎虚影缓缓旋转,镇压之力弥漫四周。
可它站在那里,双手结印的动作却明显凝滞,体内灵力正在疯狂冲突。
因为它复制了温如玉的一切,包括那浑厚的金属性灵力。
可它手中握着的,却是江子彻的法杖雪落无声。
那法杖中残留的极寒印记与它自身的灵力属性剧烈排斥,每一次催动灵力,都会引发一阵紊乱的震荡。
它试图施展九鼎镇山河,却发现灵力刚刚运转到一半便被法杖中的寒意冲散。
它试图放下法杖,可复制体的本能告诉它本体的能力不能解除。
它试图以纯粹的灵力迎击,可那九尊鼎虚影还在身后旋转,等着它注入灵力完成镇压。
三股指令同时在它体内冲撞、撕咬、纠缠。
它愣在原地,周身灵力明灭不定,九鼎虚影剧烈晃动,却始终无法完整成形。
温如玉已经走到它面前。
他没有施展任何精妙的招式。
他只是举起雪落无声,像举起一根普通的木棍,然后狠狠砸下。
砰!
法杖结结实实地砸在镜像的头顶,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
镜像僵在原地,那双与温如玉一模一样的眼睛里,满是茫然与不可置信。
它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可头顶那一击让它体内本就紊乱的灵力彻底失控。
九尊鼎虚影轰然崩散,化作无数金色光点。
它手中的雪落无声震颤了一下,杖身表面浮现出一道细微的裂痕。
砰——!
镜像的身躯炸散成无数光点,消散在风中。
温如玉握着法杖,轻轻呼出一口气。
他低头看了一眼杖身上那道新添的痕迹,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将法杖递还给江子彻。
江子彻接过法杖,看了看那道痕迹,又看了看温如玉那张无辜的脸,嘴角抽了抽。
伍千殇与花拾月互换了武器。
当那架素雅的古琴落入伍千殇手中时,在场众人皆是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