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茶盏的边缘,补充道,“多少是一重保障。”
这番话,既安排好了众人的归途,又考虑到了可能的风险,甚至连护卫的人选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然而,回应他的,是一片沉默。
不是服从的沉默,不是认可的沉默,而是一种……带着几分执拗的、无声的对抗。
江子彻与温如玉交换了一个眼神,伍千殇面具下的唇角微微抿紧。
夜何依旧面无表情,但他似乎很乐意看到白宸在这个地方吃瘪,那双黑宝石般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然后,江子彻第一个开口。
他咧嘴一笑,往后一靠,双臂抱胸,语气理所当然得仿佛只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不走。”
白宸微微挑眉。
温如玉紧随其后,依旧是那副温和从容的模样,但说出来的话却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我也留下。”
伍千殇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站起身,向前迈了一步,站到了白宸身侧稍后的位置。
那是护卫的标准站位,也是追随者的无声宣言。
夜何依旧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与白宸对视,目光中甚至有几分幸灾乐祸。
那眼神分明在说,你看,我早就知道会这样。
白宸望着眼前这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望着他们眼中的毫不迟疑和理所当然,微微怔了怔。
他确实没有想到,所有人都选择留下。
但他不意外。
他太了解这些人了。
白宸轻轻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人,最后落在夜何身上,带着几分无奈的询问。
夜何微微耸肩,那动作轻得几乎看不见。
沉默了片刻,白宸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每个人心中漾开涟漪。
“我接下来……”他顿了顿,漆黑的眸子里此刻却闪烁着一种复杂的情绪,“要做的事情,很危险。”
白宸话音落下,房间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但这份沉默只持续了一瞬。
江子彻率先开口,依旧是那副大大咧咧的模样。
他抓起酒盏,将残酒一饮而尽,抹了抹嘴,笑道,“危险?咱们这一路走来,哪天不危险?”
他摊了摊手,笑得没心没肺,桃花眼里的光芒却认真得可怕,“要怕危险,我早就躲在琉璃殿里不出来了。还能跟你跑到这鸟不拉屎的泽兑大陆?”
温如玉轻轻点头,语气温和却坚定,“小宸,你既然选择留下,自然有留下的理由。我们既然选择留下,自然也做好了面对一切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