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的虚影和归墟图给百姓带来的灵气洗礼,比任何所谓上达天听的预言都更有信服力,让百姓们纷纷倒戈。白宸看到了鸢尾眸中对傀儡术的挣扎,却无能为力。
万霄羽的脸色,在震天的欢呼声中,一点一点变得惨白。
他望着那些热泪盈眶的百姓,望着那些纷纷放下武器的亲卫,望着天空中白芷的虚影与归墟图倾泻而下的灵气光雨,像是某种神圣的洗礼,将每一个人的脸庞都映照得熠熠生辉,将每一寸土地都笼罩在希望的光辉之中。
所有的一切,都在告诉他同一个事实。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那精心布局的傀儡术,那关键时刻的反水,那足以动摇民心的宣言,在琉璃殿的九鼎气运、归墟图洗礼、以及那足以让凡人都能修炼的诱惑面前,全部土崩瓦解。
输得可笑,输得可悲,输得毫无还手之力。
万霄羽的双手,在袖中微微颤抖。
那是愤怒,是不甘,是无尽的怨毒,像是一条毒蛇,正在啃噬他最后的理智。
他抬起头,望向祭坛之上那道僵立不动的明黄身影。
鸢尾。
他的最后一张牌。
也是他最得意的杰作。
以傀儡术操控的九重天女王,钦天监数百年来的最大底牌。
那傀儡术耗费了他三十年的寿元,以鸢尾的双胞胎妹妹鸢九的血脉为引,以无数生魂为祭,终于在这具完美的躯壳中,种下了一颗绝对服从的种子。
既然民心已失,既然一切都已无法挽回……
那就,不必再挽回了。
万霄羽的唇角,缓缓扬起一个近乎于疯狂的弧度。
那弧度扭曲而狰狞,像是一张破碎的面具,终于露出了底下最真实的疯狂。
“好……好……”
他喃喃自语,声音低沉而沙哑,如同从九幽之下传来的诅咒,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既然你们都要与本座作对……”
“那就……”
他猛然抬起手,双手结出一个诡异的手印,扭曲而繁复,像是一只蜘蛛在编织某种禁忌的网,每一根手指的弯曲都带着某种让人心悸的韵律。
他的口中念念有词,那咒语古老而晦涩,像是从远古时代流传下来的某种禁咒,每一个音节都带着血与火的气息。
一道道血色的光芒从他指尖涌出,像是无数条细小的毒蛇,在空中扭曲、游动、交织,最终化作无数细密的丝线,射向祭坛之上的鸢尾。
那些丝线穿透了空间,穿透了时间,穿透了所有的阻碍,直接没入鸢尾的身体。
龙袍在那一瞬间被染成了暗红,珠冠崩裂,长发狂舞如魔。
“给本座,陪葬吧!”
轰——!
随着万霄羽嘶吼的声音落下,祭坛之上,鸢尾的身形猛然一震。
那双空洞的眼眸里,最后一丝挣扎的光芒被彻底淹没,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黑暗,深不见底,没有任何生机,没有任何温度,只有纯粹的、绝对的、毁灭性的杀意。
她的周身,那原本璀璨的金色光芒骤然转为诡异的暗红,像是鲜血在燃烧,灵魂在哀嚎。
那暗红色的光芒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凶戾气息,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那是死亡的气息,毁灭的预兆,是九重天强者被彻底激怒后的,凌驾于整片大陆之上的绝对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