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左一右,一攻一守,配合得天衣无缝。
夜何如同疯狗般的撕咬为鸢尾创造了完美的输出环境,而鸢尾的剑网则让裂天兽尊无法全力击杀夜何。
白色的刀光与金色的剑影在虚空中交织成一张死亡的巨网,将裂天兽尊牢牢困在其中。
裂天兽尊被逼得节节后退,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越来越深。
暗金色的血液如同喷泉般洒落,在虚空中燃起一朵朵妖异的火焰。
他的右臂被夜何斩断了两根手指,左肋下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痕,险些洞穿内脏。
更可怕的是「终末」道源残留在伤口处的力量,不断侵蚀着他的生机,阻止着妖力的自愈。
他的眼中终于浮现出了惊骇,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不是因为鸢尾,而是因为这个魔族少年。
他的战斗经验太过丰富,丰富到仿佛从娘胎里就开始杀人,刀法太过凌厉,凌厉到每一刀都精准得如同经过了千万次计算。
他的杀意太过决绝,决绝到让裂天兽尊这位上古兽尊都感到了胆寒。
他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得令人胆寒,每一次进攻都直取要害,仿佛他手中的刀是有生命的,在渴望着吞噬强者的灵魂。
若非裂天兽尊体质强悍,又每每在关键时刻舍车保帅,拼着受伤也要躲开要害,只怕早就被夜何得手。
但即便如此,他也清楚地知道,自己正在走向败亡。
“你疯了!”裂天兽尊怒吼出声,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一掌逼退夜何,身形暴退百丈,试图拉开距离喘息,“你可知道,你这是在送死!你的五脏六腑已经移位,经脉断裂过半,再这样下去,不用我出手,你自己就会爆体而亡!”
夜何没有回答。
他甚至没有去擦嘴角溢出的鲜血。
他只是缓缓地、缓缓地抬起头,望向那片正在缓缓消散的猩红空间。
在那片破碎的虚空深处,他看到了那道已经倒下的身影。
白宸倒了。
那个永远挡在他身前的人,那个他愿意用生命去守护的人,此刻静静地躺在那片猩红之中,生死不知。
夜何的眼中没有泪,没有痛,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
只有一种近乎于冰冷的平静,那是一种比疯狂更加可怕的平静。
当悲伤达到极致,当愤怒燃烧殆尽,剩下的便只有这种绝对的、纯粹的死寂。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很轻,轻得仿佛只是说给自己听,轻得被风一吹就会散去。但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都像是用骨髓里的血刻出来的。
“他若死了,”夜何抬起头,那双破碎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裂天兽尊,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我要整个妖兽二族,为他陪葬。”
裂天兽尊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从这个年轻人的眼中,看到了一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