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核心的通道比想象中更长,水晶地面渐渐变成了流动的灵脉,脚踩在上面像踩在融化的星辰里,每一步都泛起细碎的光纹。小白狐趴在叶辰肩头,三条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他的脖颈,金雾顺着灵脉流动的方向飘散,所过之处,通道两侧漆黑的岩壁上竟冒出点点荧光,像被唤醒的星子。
“我说这地方怎么透着股熟悉的味儿。”胖爷操控着战车在灵脉上滑行,战车底部的符文与地面共鸣,发出嗡嗡的轻响,“这不就是胖爷当年在‘碎星渊’采灵髓时的感觉吗?就是比那儿邪乎点——你看那岩壁上的影子,是不是总跟着咱们动?”
众人闻言侧目,果然见岩壁上自己的影子像是活了般,手臂摆动的幅度总比实际动作慢半拍,尤其是叶辰的影子,腰间竟多了柄不存在的弯刀,在昏暗里闪着冷光。
苏沐雪指尖划过岩壁,星图在掌心流转,眉头微蹙:“不是影子,是‘滞灵’。归墟核心的时间流速和外界不同,这些是我们前一刻的灵力残留,被漩涡的引力拉成了具象。”她顿了顿,指尖点向胖爷影子的脚边,“你看,你的‘至尊桂辣棒’在滞灵里还冒着烟呢,说明前一刻它的灵力最盛。”
胖爷嘿嘿一笑,拍了拍战车储物箱:“那是,胖爷这宝贝可是用三百年份的‘辣灵根’炼的,刚才砸守关者那下,光是辣气就烧穿了三层灵脉结界。”说着他突然压低声音,凑近叶辰,“我说叶小子,你觉不觉得这通道有点太顺了?刚才守关者虽然猛,但解决得也太利落了,跟有人故意放水似的。”
叶辰指尖摩挲着灵脉权杖,杖顶的金色桂花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摇曳:“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胖爷往通道深处瞥了眼,漩涡的吸力越来越强,连说话都带着回音,“幕后黑手要是真想拦咱们,就不该只派个被控制的守关者。这架势,倒像是……在请君入瓮。”
话音刚落,通道前方突然亮起刺目的白光,不是灵脉的柔和光晕,而是带着金属质感的冷光,像是有人在尽头掀开了盏巨灯。等光芒稍弱,众人这才看清,前方竟是处圆形的平台,漩涡就在平台中央,黑白两色的能量在里面翻涌,却被层透明的结界牢牢锁着,像是个被封印的巨型太极图。
而平台边缘,背对着他们站着个黑袍人。
那人身材颀长,黑袍上绣着银线勾勒的藤蔓,藤蔓顶端缠着朵黑色桂花,与叶辰在辣椒怪巢穴里见过的印记一模一样。他手里把玩着个玉牌,听到脚步声,缓缓转过身来。
兜帽下露出的不是想象中狰狞的面容,而是张异常年轻的脸,甚至可以说俊秀,只是肤色苍白得像常年不见光,嘴角噙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却冷得像淬了冰。最诡异的是他的左眼,瞳孔是纯粹的黑色,右眼却泛着与漩涡同源的黑白交织的光。
“终于来了。”黑袍人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像是直接响在脑海里,“我还以为守关者能多留你们一会儿,看来是我高估了被污染的灵脉傀儡。”
叶辰将苏沐雪护在身后,灵脉权杖与辣神权杖交叉成十字,金色桂花与红色辣纹在杖身流转:“你就是操控归墟的人?也是你放出的‘黑色桂花’,控制那些异兽和修士?”
黑袍人轻笑一声,玉牌在指尖转了个圈,化作柄折扇打开,扇面上画着片枯萎的月桂林,只有中央一朵黑色桂花栩栩如生。“‘操控’这个词太难听了,我只是在‘整理’。”他扇了扇风,平台上突然浮现出无数光点,落地化作之前被他们解决的怪物虚影——千眼雾鳄、辣椒怪、守关者……甚至还有叶辰刚入归墟时遇到的小瘴怪。
“这些都是‘不合格’的作品。”黑袍人语气平淡,像是在评价一件物品,“灵脉污染到一定程度,要么彻底崩坏,要么就会产生灵智,但大多是扭曲的。像守关者那样保留着部分神智的,已经算难得。”
胖爷忍不住骂道:“放你娘的屁!你把活生生的灵脉和修士变成这副鬼样子,还敢说‘整理’?我看你是脑子被归墟的黑水泡坏了!”
黑袍人像是没听见他的骂声,目光落在叶辰肩上的小白狐身上,右眼的黑白光芒闪烁了下:“三尾月桂狐,本源纯净,又融合了辣神之力……倒是块完美的‘容器’。”
“你想干什么?”叶辰周身灵力暴涨,灵脉权杖顶端的桂花绽放开来,香气瞬间压过了归墟的死寂。
“不干什么。”黑袍人合上折扇,指向中央的漩涡,“只是想请你们看场好戏。归墟每千年会有一次‘潮汐’,黑白能量交融时,能洗去一切‘杂质’。可惜啊,每次潮汐都会吞噬无数生灵,太浪费了。”他顿了顿,眼神变得狂热,“但如果有个足够强的‘容器’,就能将潮汐之力引向该去的地方——比如,那些阻碍灵脉进化的‘旧时代渣滓’。”
苏沐雪脸色骤变:“你想利用小白的本源,引导归墟潮汐攻击外界?”
“‘攻击’多难听。”黑袍人笑了,“我是在‘净化’。你看这归墟,黑白分明,多干净。不像外界,灵力驳杂,修士为了私欲争夺灵脉,把好好的灵根都污染了……”
“放屁!”胖爷操起战车加农炮,炮口对准黑袍人,“你所谓的干净,是把活生生的东西变成傀儡!胖爷我见过最脏的泥沼,都比你这假清高的样子干净!”
“急什么。”黑袍人漫不经心地抬了抬手,那些怪物虚影突然动了,嘶吼着扑了上来,“好戏还没开场呢。叶辰,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当年你师父为什么突然失踪吗?”
叶辰动作一滞,灵脉权杖差点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