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门的裂痕已经蔓延到正中央,每一次撞击都像有座小山砸在上面,池边的灵脉结晶震颤得越来越厉害,有些脆弱的已经开始簌簌往下掉碎片。胖爷把最后一颗灵脉结晶塞进辣条水雷,蜡封的外壳被灵力催得发烫,渗出的红油在地上积成小小的水洼,散发出呛人的辛辣味。
我说叶小子,你确定这阵法靠谱?胖爷往手上吐了口唾沫,使劲攥了攥手里的引爆符,胖爷这九转连环辣要是炸偏了,咱可就成万灵池的肥料了。
叶辰正用玄铁剑在池边刻画阵纹,剑刃划过地面的声音比石门的撞击声更刺耳,金红光芒顺着剑痕流淌,在地面上勾勒出七瓣莲花的形状。听到胖爷的话,他头也没抬:上次在黑风寨,是谁说自己的水雷能绕着山贼的裤腰带炸三圈?
那不一样!胖爷梗着脖子反驳,眼角却瞟向苏沐雪——她正蹲在莲花阵的第二瓣,银线缠满了池边的灵脉草,草叶上的露珠顺着银线滴落,在阵纹里积成串小小的水潭,那是平地,这是池子!万一炸漏了池底,咱都得去跟暗河的水煞作伴!
苏沐雪忍不住笑出声,银线突然绷紧,将棵试图爬进阵眼的水藤烧成灰烬:放心吧,万灵池的灵脉是活的,刚才小白的金泪已经跟池底的灵脉结晶产生共鸣了。她指了指池中央,那里的水面正在旋转,形成个小小的漩涡,漩涡里浮出块巴掌大的水晶,折射的光芒正好照在叶辰刻画的阵纹上,你看,它在帮我们补阵呢。
风遥站在第三瓣阵位,灰袍被池风吹得猎猎作响,他手里捏着三枚风符,每枚符纸都在微微颤动,像是要挣脱束缚。煞的气息越来越浓了,他望着石门上不断扩大的裂缝,声音有些发紧,他在吸收暗河的反向灵脉,每撞一次门,灵力就强一分。
强就强呗。罗恩正蹲在第四瓣阵位调试魔杖,杖尖的火星溅在阵纹上,激起串金红涟漪,上次在禁林对付八眼巨蛛,赫敏的蓝火焰咒还烧了我的巫师长袍呢,最后还不是把那家伙的腿都炸断了?他拍了拍身边的铁皮箱,里面装着胖爷特制的辣条烟花——把灵脉火药和金红辣油混在一起,点燃后能喷出十米高的火柱,附带持续五分钟的辣雾,实在不行,咱就给他来个全屏特效
小白狐蹲在第五瓣阵位,三条尾巴垂在水里,金泪顺着尾尖滴进池面,激起的涟漪在阵纹上画出金色的弧线。它突然抬起头,对着石门的方向龇了龇牙,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它说煞快破门了。苏沐雪立刻绷紧神经,银线网的电光变得密集起来,噼啪作响的声音在池畔回荡,最后三十秒!
叶辰刚好刻完最后一笔,玄铁剑猛地插入阵眼,金红光芒顺着七瓣莲花瞬间铺开,将所有人都笼罩其中。池中央的水晶突然炸裂,化作无数光点融入阵纹,原本赤金色的纹路瞬间变得五彩斑斓,七瓣莲花的每片花瓣都亮起不同的光芒——叶辰的金红、苏沐雪的翠绿、风遥的青灰、罗恩的银白、小白狐的灿金、胖爷的橙黄,还有最后一瓣迟迟未亮的紫色。
还差一瓣!胖爷急得直跺脚,手里的水雷外壳已经开始冒烟,灵澈那家伙怎么还没来?
话音刚落,池边的传送阵突然亮起,灵澈的身影踉跄着从阵中跌出来,他怀里抱着个黑漆漆的陶罐,罐口用符纸封着,落地时发出沉闷的响声。来了...咳咳...他扶着池边喘了半天,才把陶罐举起来,罐身刻满了镇魂符文,这是...从暗河底挖出来的...反向灵脉核心...能暂时...压制煞的灵力...
他踉跄着站到第七瓣阵位,将陶罐放在阵纹中央,然后咬破指尖,把血滴在符纸上。随着血珠渗入,陶罐突然震动起来,罐口的符纸发出紫色光芒,正好填满最后一瓣莲花的空缺。
搞定!胖爷狠狠拍了下手,猛地拽断手里的引爆符,兄弟们,给这孙子开个欢迎派对
轰——!
石门在这一刻终于被撞碎,黑色的雾气像潮水般涌进来,雾气中伸出只覆盖着黑色鳞片的巨手,手爪足有半米长,抓在池边的岩石上,瞬间捏碎了碗大的灵脉结晶。煞的身影在雾气中缓缓凝聚,他比众人想象中更高大,足有三米多,全身覆盖着暗黑色的铠甲,铠甲缝隙里渗出黑色的粘液,滴在地上,立刻腐蚀出滋滋作响的小坑。
找到你们了。煞的声音像是无数块生锈的铁板在摩擦,他抬起头,头盔下的眼睛是两团跳动的黑火,扫过池畔的七瓣莲阵时,黑火突然窜高半尺,万灵池的灵脉阵?就凭你们几个?
他猛地抬脚,朝着最近的胖爷踩来,巨脚落下的瞬间,胖爷面前的阵纹突然亮起橙黄光芒,地面弹出道三米高的土墙,墙上还冒着滋滋的辣油——胖爷早就把半桶金红辣油泼在了阵纹边缘,被阵力激发后,土墙瞬间变成了道辣油堡垒。
巨脚踩在土墙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土墙剧烈摇晃,却没被踩碎,反而有金红辣油顺着铠甲的缝隙渗进去。煞突然发出声闷哼,缩回脚时,脚踝处的鳞片已经被腐蚀得发黑,冒出阵阵黑烟。
有点意思。煞低头看了眼受伤的脚踝,黑火般的眼睛里闪过丝诧异,随即化作暴怒,但这点把戏,还不够!
他双臂张开,黑色雾气突然暴涨,化作无数条水藤,朝着七瓣莲阵的每个阵位缠来。苏沐雪的银线网立刻迎上去,银线与水藤碰撞的瞬间,爆发出刺眼的白光,水藤被电得焦黑,银线也寸寸断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