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文士似乎察觉到赵飞的目光,抬眼看来,对赵飞微微一笑,点了点头,态度温和,并无敌意。
赵飞心中警惕不减,面上也回以微微颔首,随即转身上楼。此人出现在此,是巧合,还是有意?
进入甲字三号房,赵飞立刻启动房间自带的隔音、防窥禁制,又自己布下两层隐匿阵法。房间颇为宽敞整洁,仙灵气尚可。
他盘坐榻上,心中复盘。方才那文士,十有八九是散修联盟总会的高层之一,对方显然已经注意到了自己,但态度不明。
“看来,我一入城,行踪就已落在某些人眼中。”赵飞暗忖。
这对赵飞而言,既是压力,也是一种变相的“通知”。至少,在自由之城内,总会高层是知晓他存在的,若有人想对他不利,总需要掂量一下总会的反应。
“当务之急,是尽快与总会建立正式联系,并尝试使用传送阵。”赵飞决定主动一些。被动等待,只会让局势更加不利。
他取出那枚灰色信物,仙识沉入其中。信物结构简单,除了表明持有者与总会有过关联外,并无其他功能。但其中残留的一丝炼制者的气息,与自由之城无处不在的、属于散修联盟的某种阵法波动隐隐呼应。
“或许,可以尝试通过这信物,传递一个信息……”赵飞沉吟。他小心翼翼地从指尖逼出一缕极细微的仙元,注入信物之中,同时以仙识在其内部留下一个简单的意念烙印——“炼丹师赵飞,求见总会主事,愿以技艺换取庇护与传送之便”。
这举动有些冒险,可能会暴露更多自身气息,也可能石沉大海。但总比坐以待毙强。
意念烙印注入后,信物微微发热,随即恢复如常,并无其他异象。赵飞也不确定是否有效,只能暂且等待。
他服下一枚丹药,开始每日不辍的修炼,同时仙识保持着对房间外、客栈乃至街道一定范围的警惕。
如此过去一夜,并无异常。
翌日清晨,赵飞正在房中调息,忽听门外传来轻轻的叩击声,伴随着客栈老者恭敬的声音:“客官,楼下有位客人,说是您的故友,邀您前往揽月轩一叙。”
故友?赵飞在自由之城哪来的故友?他仙识扫向门外,只有老者一人。
“可知来人姓名样貌?”赵飞问道。
“是位身材魁梧、声如洪钟的大爷,没说姓名,只说是故友,您一看便知。”老者答道。
身材魁梧,声如洪钟……?
他略一思索,整理衣袍,撤去部分禁制,打开房门:“带路。”
老者引着赵飞下楼,来到客栈后方一处独立的小院,院门上挂着“揽月轩”的牌匾。院门敞开,只见院中石桌前,一名虬髯怒张、体格壮硕如铁塔般的汉子,正毫无形象地抱着一个酒坛豪饮,不是狂雷真君是谁?
见到赵飞进来,狂雷真君放下酒坛,抹了把胡须上的酒渍,铜铃般的眼睛上下打量着赵飞,哈哈一笑:“好小子!果然是你!够胆色,够本事!血厉那腌臜货色,杀得好!”
声若雷霆,震得小院嗡嗡作响。
赵飞拱手一礼:“晚辈赵飞,见过狂雷前辈。前辈谬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