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空之上,金仙战场的激烈程度远超下方。
潘云鹤手中一柄暗金色的拂尘挥洒间,万千金丝如同活物,切割虚空,每一根都蕴含着锋锐无匹的金系法则,足以轻易撕裂天仙防御。他头顶更悬浮着一尊三足青铜小鼎,鼎口喷吐着诡异的灰白色火焰,那火焰所过之处,连天地间的仙灵气似乎都被灼烧得发出“滋滋”声响,空间扭曲,散发出一种湮灭万物生机的恐怖气息。
慕容沧海则以水之法则应对。他身形时而隐没于漫天水汽之中,时而显化如怒涛。手中并无固定法宝,但天地间的水元之力仿佛皆听他号令。时而凝水成万里冰墙,抵挡灰白火焰的侵蚀;时而化作千重柔韧的波涛,卸去、缠住那锋利的万千金丝;时而又聚水为龙,带着磅礴大势冲击那青铜小鼎。他对水之法则的理解运用已臻化境,虽同为金仙初期,但凭借更加精纯深厚的修为与老辣的经验,隐隐占据一丝主动,将战场牢牢控制在远离云扬城的高空。
只是那青铜小鼎喷出的灰白火焰实在诡异难缠,似有污秽、湮灭之能,对水元之力有一定的克制,令慕容沧海一时也难以彻底压制潘云鹤。
下方,赵飞将重伤昏迷的慕容兰交予慕容霄,目送他们退回城主府。胸中那股因慕容兰重伤而燃起的滔天怒火与杀意,并未因陈玄罡、薛百川等人的伏诛而平息,反而更加冰冷凝实,尽数锁定在高空那尊青铜小鼎之后的身影——潘云鹤!
若非此人纵容甚至指使,陈薛两家岂敢如此猖狂?天圣教又岂会如此明目张胆来袭?慕容兰更不会为救他而承受那腐心毒掌!
此獠,方为罪魁祸首之一!
尽管深知金仙与天仙之间鸿沟般的差距,正面抗衡无异于以卵击石,但赵飞眼中没有丝毫惧意,只有一片冰寒刺骨的决绝。他需要的不是正面击败,而是创造机会,干扰、牵制,为慕容老祖制造斩杀之机!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经脉因连续施展“归墟返道”而传来的阵阵灼痛与虚弱感,体内混沌仙元缓缓运转,调整状态。同时,他抬头紧紧盯着高空的战局,尤其是那尊不断喷吐灰白火焰的青铜小鼎,以及操控它的潘云鹤。
“那灰白火焰……似乎并非寻常天地灵火,更像是一种融合了特殊煞气与法则的异种火焰,威力虽大,但本质似乎……并不如焚天金焰纯粹。”赵飞神魂敏锐,加之身怀焚天金焰这等天火,对火焰感知极其敏锐。他察觉到,潘云鹤的灰白火焰虽然诡异霸道,能湮灭仙元神识,但其火焰本源层次,应该能够被自己的焚天金焰所克制!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心中升起。
高空之中,潘云鹤久战不下,心中渐生烦躁。慕容沧海的难缠超出预料,下方陈玄罡等人伏诛,带来的陈、薛两家残部和天圣教修士也损失惨重,此次行动已算是失败大半。但他身为金仙长老,若是就此退走,颜面何存?至少要重创慕容沧海,或斩杀几个慕容家核心人物,方能稍解心头之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