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沧海目光落在玉瓶上,眼中精光一闪。以他的见识,自然能感觉到瓶中丹药的不凡,那隐隐散发出的造化气息,对他这等境界的修士亦有莫大吸引力。此子竟将如此珍贵的丹药赠与自己……他深深看了赵飞一眼,没有推辞,接过玉瓶:“好!小友心意,老夫领受了。有此丹相助,老夫确有几分把握闭关冲击中期之境。他日若有所成,云扬城固若金汤,小友在外也可少一分挂念。”
慕容霄在一旁看着,心中感慨万千。赵飞对慕容家恩情如山,临走还不忘为家族长远考虑,赠丹助老祖突破。这份情义,实在厚重。
这时,厅外传来侍女小心翼翼的通禀:“城主,老祖,小姐醒了……她,她想见赵前辈。”
慕容霄精神一振,看向赵飞。赵飞微微点头。
很快,两名侍女搀扶着,或者说几乎是架着慕容兰,慢慢挪进大厅。她换了一身干净的素白寝衣,长发披散,脸上毫无血色,嘴唇干裂,气息微弱得仿佛随时会断绝。唯有那双曾经明亮灵动的眼眸,此刻虽然黯淡,却执着地、一瞬不瞬地望向赵飞,里面交织着太多情绪:担忧、庆幸、不舍、哀伤……
“兰儿!你怎么起来了!”慕容霄心疼不已,上前想要扶她坐下。
慕容兰轻轻摇头,目光依旧停在赵飞身上,声音细若游丝,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赵……赵道友……你……你没事……真好。”
赵飞走到她面前,看着这个为自己几乎付出生命的女子,心中涌起复杂的波澜。他放柔了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歉疚:“我没事。慕容姑娘,你伤势极重,该好生静养,不该贸然走动。”
慕容兰扯动嘴角,想笑,却比哭还难看。她喘了几口气,积蓄着力气,眼中水光凝聚:“我……我听说了……你要走了……”
赵飞沉默,点了点头。
泪水终于从慕容兰眼角滑落,她似乎用尽了全身力气,声音颤抖却清晰:“带……带我一起……求你……我不怕危险……我可以……”
“兰儿!”慕容霄心痛地打断她。
赵飞看着慕容兰眼中那近乎哀求的泪光,心中微微一痛。但他知道,绝不能心软。他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坚定:“慕容姑娘,你的心意,我明白。但你如今本源受损,必须留在此地,在慕容前辈和城主身边,以最好的条件静养恢复。大陆核心之地步步杀机,你随我同行,非但无益,反而会加重你的伤势,甚至……拖累彼此。好好养伤,努力修炼。待你痊愈,修为精进,天地广阔,自有再见之期。”
他的话,理智而残酷,却也饱含着为她着想的深意。
慕容兰眼中的光,一点点熄灭下去。她知道赵飞说的是对的,可她就是不甘心,就是舍不得。泪水无声地汹涌而出,她闭上眼,任由泪水流淌,仿佛要将所有的委屈、恐惧、不舍都流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