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黑水泽后,接下来的路程并未再遇到那般突兀且似有人为痕迹的袭击。或许那只是偶然的劫道陷阱,又或许是暗中之人见赵飞实力强横,知难而退。无论何种原因,旅途总算恢复了平静。
穿越广袤湿地后,地貌再度变迁。丘陵与平原交替出现,仙灵气越发浓郁精纯,沿途可见的灵草品阶也隐约有所提升。天空中遁光往来明显频繁了许多,方向大多与他们一致,皆是朝着灵渊城而去。偶尔能见到驾驭着华丽车辇或奇异仙兽的队伍呼啸而过,气势不凡,显然来自某些底蕴深厚的宗门或大家族。
云阳仙宗众人经黑水泽一役,对赵飞的信赖与钦佩更深。赶路时,几位年轻弟子总是不自觉地将赵飞所在方位视为最安全区域,连林戌栋商议路径或休息时,也习惯性地先征询赵飞的意见。赵飞对此并无不耐,多数时候只是简单点头或提出一两个关键建议,态度始终平和。
这一日,众人降落在一处清幽的山谷溪流边暂作休整。溪水潺潺,灵气氤氲,几头胆小的小兽探头探脑,旋即被修士气息惊走。
林戌栋走到赵飞身旁坐下,感慨道:“此番若无赵道友同行,我等能否安然抵达此处都未可知。林某代众师弟妹,再谢道友。”
赵飞微微摇头:“林道友言重了,同行互助本是应当。”
“道友胸怀宽广,实力超群,却无半分骄矜之气,实在令人心折。”林戌栋真诚道,他看着赵飞,“不知此番大比之后,道友有何打算?若暂无去处,我云阳仙宗虽非顶尖大宗,却也愿以客卿之位虚席以待,资源供奉必不吝啬。”他终究是存了招揽之心,如此人物,错过实在可惜。
赵飞略一沉吟,婉拒道:“多谢林道友美意。赵某散漫惯了,暂无依附宗门之念。此番大比后,或许会去坠星渊一带看看。”
林戌栋眼中闪过一丝遗憾,但也理解。真龙岂会久居浅滩。他转而道:“坠星渊凶险莫测,道友若真要去,务必万分小心。我宗内也有一些关于那附近的零星记载,待到了灵渊城安顿下来,我可为道友抄录一份。”
“那便先行谢过了。”赵飞拱手。云阳仙宗以丹道立宗,对药材产地、险地环境等信息收集往往更为细致,他们的记载或许能有意外收获。
两人闲谈间,话题自然又转到丹道上。林戌栋提到几味丹药炼制时的火候把控难点,赵飞随口点拨几句,皆切中要害,令林戌栋茅塞顿开,看向赵飞的目光更是惊为天人。他原本只以为赵飞丹道“略通”,如今看来,其见解之精辟,对药性火候理解之深刻,恐怕不逊于门内一些专精丹术的长老。
“赵道友于丹道之悟,实在令林某汗颜。”林戌栋叹服道,“此次大比,道友定能大放异彩。”
赵飞只是淡淡一笑,未再多言。他身负万药仙王传承,所见所悟自是不同。不过他也从与林戌栋的交流中,对二重天主流丹道的一些特点有了更具体的了解,并非全无收获。
休息完毕,众人再度启程。接下来的日子,风平浪静。他们遇到过几拨同样赶路的修士队伍,彼此远远感应,大多默契地保持距离,互不干扰。也曾远远望见天际有庞大狰狞的妖兽身影掠过,气息骇人,但对方似乎并无意招惹地面上的“小点”,很快消失在天边。
赵飞利用这段平静时光,将新突破的天仙后期境界彻底打磨圆融,对《震天八打》前三式的融合运用也越发得心应手。
旅途虽长,但在专注于自身修炼与偶尔的交流中,时间倒也过得飞快。云阳仙宗的年轻弟子们起初还有些紧张,后来见一路安稳,又有赵飞这尊“大神”坐镇,渐渐放松下来,偶尔还能低声说笑几句,讨论对灵渊城的憧憬。
苏婉的伤势早已痊愈,小姑娘心性活泼,对赵飞这位救命恩人兼强大前辈充满了好奇与崇拜,时常借故请教一些修炼上的小问题。赵飞见她心思纯净,悟性也不错,便也随口指点一二,让她欢喜不已。
林戌栋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欣慰。此番带师弟妹出门,虽有小劫,但能结识赵飞这般人物,让师弟妹们开阔眼界,经历磨练,已是难得的机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