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飞走在前往云瑶院落的路上，脚步比平时慢了几分。
他在想，见了面该说什么。
感谢是必须的，这半年来云瑶每月送来修炼物资，虽说不算多么珍贵，但这份心意，他领了。可感谢之外呢？他不能给她任何承诺，也不能给她任何希望，但也不愿太过生硬，伤了她的心。
这分寸，不好把握。
云瑶的院落离他的住处不远，穿过一条清幽的小径便到。院门虚掩，院中种着几丛翠竹，竹下有一张石桌、两只石凳，清雅而宁静。
赵飞在院门前站定，轻轻叩门。
“谁呀？”院内传来云瑶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显然没有释放仙识探查。
“是我，赵飞。”
院内沉默了一瞬，随即响起急促的脚步声。门被拉开，露出云瑶那张清丽绝俗的脸庞。她穿着一身淡紫色衣裙，长发随意地披散着，显然是刚起身不久。
“赵大哥？”她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又有些不好意思，“你……你出关了？我正想着过会儿去看你呢。”
赵飞看着她，心中微叹。这女子，明明什么都懂，却偏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只为了能自然地与他相处。
“多谢你半年来送的东西。”赵飞认真道，“都很合用。尤其是最后那颗养神丹，正好补充我出关后的消耗。”
云瑶眼睛一亮，脸上泛起浅浅的红晕：“你……你都收下了？我还以为你不愿意收呢。”
“为什么不收？”赵飞道，“朋友的心意，我自然要收。”
他特意强调了“朋友”二字，但语气温和，并不生硬。
云瑶愣了愣，随即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也有一丝淡淡的失落，但更多的是欢喜。
“那就好。”她轻声道，“我还怕你觉得我多事呢。”
赵飞摇头：“不会。只是以后不必如此破费，我修炼所需，自己可以准备。”
云瑶抿了抿嘴，没有接话，只是道：“赵飞，你刚出关，一定累了。进来坐坐？我煮仙茶给你喝。”
赵飞本想拒绝，但看着她期盼的眼神，又想起这半年来她的默默付出，终究不忍。
“好。”他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