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原地，捧着那两个玉瓶，久久不动。
不知过了多久，赵飞缓缓转身。
他没有回归元城。
他不知道归元城现在是什么样子，齐云轩他们是死是活。
他也不想知道。
他只知道，他失去了最重要的两个人。
他一步步向前走去，如同行尸走肉。
走过戈壁，走过山川，走过河流。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出现一道巨大的大地裂缝，深不见底。
他纵身一跃，跳了进去。
下坠，下坠。
不知下坠了多久，他落在一片黑暗中。
地底深处。
他盘膝坐下，取出那两个玉瓶，放在面前。
玉瓶中，两缕微弱的光芒飘飘荡荡，仿佛随时都会消散。
他就这样看着，一动不动。
眼泪，无声滑落。
“明月……洛璃……”
他的声音沙哑，在这片黑暗中回荡。
“是我……是我没有保护好你们……”
他低下头，肩膀颤抖。
堂堂太乙仙，此刻却像一个无助的孩子。
他自责，他悔恨，他痛苦。
他恨不得自己替她们去死。
可她们已经死了。
只剩这两缕魂元。
“我不会让你们就这样消散的。”他喃喃道，声音渐渐坚定，“我会找到办法，为你们重塑肉身。哪怕踏遍九天十地，我也要救活你们。”
他将玉瓶小心收好，贴身存放。
然后，他闭上眼，开始疗伤。
身上的伤很重，但心里的伤更重。
他需要时间。
时间，或许能冲淡一些痛苦。
但冲不淡仇恨。
“天圣教……”他低声道，声音如同九幽寒风，“我会让你们，付出代价。”
黑暗中，他的白发微微飘动。
他盘坐在那里，如同一座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