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的相处温吞绵长,光脑里的聊天记录堆了厚厚一屏。
从芯片参数聊到三餐冷暖,偶尔约着吃顿简餐、散会儿步,指尖相触时的微热,目光相撞时的闪躲,把暧昧熬得愈发醇厚。
苏沅习惯了每晚收到易杭报平安的消息,易杭也总能精准捕捉到她加班时的疲惫,悄悄订好热饮送到骆氏楼下,不逾矩,却足够暖心。
可这份安稳,被骤然蔓延的恐慌打破了。
接连一周,三位深耕AI、机器人与芯片领域的集团高管相继遇袭,均是在独处时被身边服务型机器人重伤,伤势危重。
消息封锁不住,很快在社会上掀起轩然大波。
如今所有机器人都已搭载自主意识芯片,能自主判断、自主行动。
民众本就藏着对人工智能的隐忧,这下彻底爆发了恐慌,不少人直接停用机器人,街头随处可见被遗弃的机械残骸,人心惶惶。
警署全面介入,易杭作为顶尖机器人警察,被调去牵头此案。
他本就有着机器人的精准敏锐,再加上多年刑侦经验,成了案件核心主力。
变故来得突然,他连跟苏沅说一声的空隙都少了,往日定时的消息断了档,偶尔回复也只剩寥寥几句“在忙案件,勿念”,语气仓促,藏着难掩的凝重。
苏沅这边也受了波及,骆氏作为芯片龙头企业,旗下机器人芯片供应占了半壁江山。
高管遇袭案一出,合作方纷纷施压,股价波动剧烈。
她既要稳住公司局面,又要配合警方排查芯片是否存在漏洞,连轴转了好几夜,眼底添了淡淡的青影。
这天深夜,苏沅刚送走最后一批排查人员,光脑忽然震动。
是易杭的消息,只有一句“楼下等你,有要事对接”。
她心头一动,快步下楼,夜色深沉,路边停着一辆警用悬浮车。
易杭一身警服,肩线挺拔却透着倦意,金属质感的脖颈处隐约能看到运转过热的淡红光晕。
他连日高强度工作,机体损耗已超出负荷。
“这么晚还过来,是案件有进展了?”苏沅走近,语气里难掩担忧。
易杭抬眸看她,眼底的冷锐在触到她的瞬间柔和了几分,递过一份加密文件:“排查到遇袭高管的机器人,芯片都被植入了恶意程序,能篡改意识指令诱导伤人,我们怀疑是有组织的机器人团伙作案,他们不满被人类掌控,想通过伤害核心从业者制造混乱,动摇人类对机器人的信任。”
苏沅指尖划过文件里的代码,眉头紧锁:“这种恶意程序隐蔽性极强,普通排查根本查不出来,能做到这点的,要么是顶尖黑客,要么……是熟悉芯片底层架构的人。”
“我们倾向于后者,甚至怀疑有机器人自主研发了这套程序。”易杭语气沉了沉,目光认真地望着她,“骆氏的芯片技术是行业顶尖,你对底层架构最熟悉,能不能帮我们排查程序漏洞,找到程序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