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王看着前锋士兵成片倒下,听着身后乱兵的哀嚎,再对上苏沅那双清冷如冰的眸子,一股滔天怒火猛地冲上头顶。
他气得浑身发抖,手中佩剑直指高台,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变得嘶哑:“沈昭!本王镇守北境数十载,为朝廷流了多少血汗!凭什么你一个黄毛丫头,能骑在本王头上作威作福!”
话音未落,他猛地翻身上马,手中的佩剑被他舞得虎虎生风,朝着禁军最密集的地方直冲而去。
“弟兄们!今日不是他们死,就是我们亡!杀进去!荣华富贵唾手可得!”
他疯了一般嘶吼,手中长剑劈砍间带起一片血光,一名禁军躲闪不及,被他一剑削断了胳膊,惨叫着倒在地上。
靖王双目赤红,杀红了眼的模样骇人至极,他胯下的战马也被血腥味刺激得扬起前蹄,发出阵阵嘶鸣。
身后的乱兵见主帅这般拼命,也像是被点燃了血性,嘶吼着跟在靖王身后,朝着高台的方向猛冲。
“拦住他!”苏沅厉声喝道,凤眸中闪过一丝冷厉。
两侧山坡上的弓弩手再次放箭,箭雨密密麻麻地朝着靖王射去。
靖王挥剑格挡,箭矢撞在剑刃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几支漏网之箭擦着他的胳膊飞过,带起几道血痕,他却浑然不觉,依旧策马狂冲。
谢辞见状,眸光一沉,提剑飞身跃下高台。
“靖王,束手就擒吧!”
谢辞的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他的身影如一道墨色闪电,转瞬便拦在了靖王面前。
长剑出鞘,寒光凛冽,与靖王的佩剑狠狠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脆响。
两人皆是手腕一麻,靖王看着眼前这个文质彬彬的青年,眼中满是戾气:“谢辞!你也敢拦我!”
“谋逆之罪,人人得而诛之。”谢辞语气平淡,手中长剑却舞得密不透风,招招直逼靖王的要害。
靖王此刻已是困兽之斗,他全然不顾自身安危,每一剑都带着同归于尽的狠劲。
刀剑碰撞的声音不绝于耳,两人的衣袍都被飞溅的鲜血染红,脚下的草地更是被血水浸透,泥泞不堪。
不远处,苏沅站在高台上,目光紧紧锁着缠斗的两人。
她抬手,对着身后的暗卫下令:“放箭,伤敌勿伤谢辞。”
暗卫领命,手中的弩箭精准地射向靖王的战马。
“噗嗤——”
几支弩箭狠狠扎进马腹,战马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前蹄一软,猛地栽倒在地。
靖王猝不及防,被狠狠甩下马来,重重摔在泥泞里。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胸口却传来一阵剧痛,低头看去,一支断箭正插在他的肩胛处。
谢辞趁机上前,一脚踩住他握剑的手腕,长剑抵在他的脖颈处,声音冷冽:“靖王,你败了。”
靖王躺在泥泞里,脖颈间的冰冷触感让他浑身一颤。
他看着高台上的苏沅,看着周围围上来的禁军,看着那些倒在血泊中的乱兵,眼中的怒火渐渐褪去,只剩下无尽的绝望。
他猛地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声音凄厉得如同困兽悲鸣:“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