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天，李晨阳没有回出租屋，而是在公司附近的24小时网吧里度过了白天。
他需要更多的信息，需要找到更多的同伴。
通过搜索引擎，他开始调查星夜传媒的股东信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一个叫陈志远的普通人，但真正的控股股东隐藏在层层代理公司之后。
经过几个小时的追查，李晨阳终于找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梁启明。
国内知名的互联网大佬，三十八岁就成为了千亿富豪。他旗下的启明科技涉及社交、游戏、直播、AI等多个领域，几乎垄断了整个互联网娱乐行业。
更让李晨阳震惊的是，他在网上找到了梁启明去年的一次公开演讲视频。
人类的肉体是有限的，但数字世界是无限的。梁启明在台上侃侃而谈，我相信在不久的将来，我们每个人都可以把自己的意识上传到云端，获得真正的永生。
而实现这个目标的关键，就是收集足够多的数字灵魂样本，构建一个完整的意识转移系统。
台下观众报以热烈掌声，记者们疯狂拍照。所有人都以为这只是一个富豪的奇思妙想，但李晨阳现在明白了——这不是梦想，而是正在实施的计划。
那些深夜的直播间，那些疯狂的打赏，那些被困在数字世界里的员工，都是这个计划的一部分。
梁启明在收集数字灵魂，为自己的意识上传做准备。
李晨阳想起了现代社会的现状：无数年轻人沉迷于各种直播平台，把大量的时间和金钱投入到虚拟的互动中。他们以为自己在享受娱乐，实际上却在为某个人的永生计划提供养分。
这就是最讽刺的现实——在这个内卷的时代，连娱乐都成了被剥削的方式。
晚上十点，李晨阳回到公司。他需要找到更多的同伴，组建一个反抗团队。
第一个目标是程序员小刘。
小刘二十七岁，戴着厚厚的眼镜，是公司为数不多的技术人员。他的工作是维护直播系统的正常运行，但李晨阳观察了几天，发现他经常在工作时间做一些奇怪的操作。
小刘，能聊两句吗？李晨阳走到他身边。
小刘抬起头，眼神有些警惕：聊什么？
关于系统漏洞的事。李晨阳压低声音，我知道你一直在研究公司的底层代码。
小刘的表情变了：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也在调查公司的秘密。李晨阳把手机上梁启明的照片给他看，你知道我们真正的老板是谁吗？
小刘看到照片后，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梁启明？启明科技的那个梁启明？
对。而且我发现了他的真正目的。
李晨阳简单介绍了自己的发现。小刘听完后，整个人都在颤抖。
我就说这个系统太奇怪了。小刘说，我负责维护后台，发现了很多不合理的地方。比如用户的情感数据被单独提取出来，传输到一个我无法访问的服务器。
还有什么发现？
最诡异的是，那些被标记为已转换的用户数据，还在持续产生活动。小刘打开自己的笔记本，你看这些数据流量，明显是有意识的活动痕迹。
李晨阳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和数据：你的意思是，那些被困在数字世界里的人，还有意识？
不只是有意识，他们似乎在尝试向外发送信息。小刘指着一串特殊的代码，这些数据包看起来像是求救信号。
你能解码这些信息吗？
我试过，但权限不够。需要管理员权限才能完全访问。
如果我们能拿到管理员权限，你有把握破解这个系统吗？
小刘犹豫了一下：理论上可以，但风险很大。一旦被发现，我们可能会...
会像苏梦一样被。李晨阳说，但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那么永远不会有人知道真相。
小刘看了看四周，确认没人注意后说：好，我加入。但我需要时间准备一些特殊工具。
第二个目标是美工小陈。
小陈二十五岁，艺术学院毕业，主要负责制作直播间的视觉效果。她总是很安静，但李晨阳注意到她经常在工作间隙画一些奇怪的图案。
小陈，你画的这些是什么？李晨阳趁机询问。
小陈抬起头，有些紧张地合上了素描本：没什么，随便画的。
我可以看看吗？我对艺术挺感兴趣的。
小陈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素描本递给了李晨阳。
素描本里的画让李晨阳震惊不已。那些都是一些怪异的图形：扭曲的人影、诡异的符号、还有一些看起来像是古代文字的图案。
你怎么知道这些图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