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梵花,现居北欧,当代画坛最富争议性的女人。
网络上,关于她的信息并未被刻意抹去,反而像一道道刺眼的伤疤,展览着她曾经的疯狂。
姜峰指尖滑动,屏幕上播放的正是吴月海当年用生命为她记录下的影像。
那个瘦弱的女孩,身影却如钢枪般挺立,在撕裂天地的狂风中与自然对峙,笔下的色彩比风暴更加激烈。
最震撼人心的一幕,是在滔天巨浪的甲板上。
燕梵花用数根粗绳将自己与画板死死捆绑在桅杆边,任由冰冷的海水一次次将她吞没,又一次次挣扎着探出头,用特制的防水颜料在木板上刻画着大海的愤怒。
那不是在画画,那是在与神明角力。
这幅名为《风暴之心》的画作,在2006年拍出了99万美金的天价,让她一战封神,也让她从此销声匿迹。
如今的燕梵花,偶有新作问世,价格却跌落至几千美金,仿佛在嘲弄着过往的辉煌。
艺术界对她的评价撕裂成两极。
有人斥她为哗众取宠的跳梁小丑,画技粗糙,全靠行为艺术炒作。
也有大师视她为用生命拥抱风暴的女战士,画中蕴含着不屈的灵魂。
但无论外界如何喧嚣,2005年之后,燕梵花本人再未公开发声。
她还活着。
这对姜峰而言,就是最好的消息。
吴月海那些滚烫的信件,是燕高蕊的命,她一定会藏在只有至亲姐妹才知道的秘密角落。
而那个角落的钥匙,就在燕梵花手中。
想联系到她,通过当年的拍卖行即可。
……
车行至路口,苏德下车,神情凝重却又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
“姜律师,有任何进展,第一时间通知我!”
“放心。”
姜峰回到律所时,天色已晚。
秋颖办公室的灯还亮着,见他进来,立刻迎上:“资料核对完了,和你之前推断的情况基本吻合。”
她将一沓整理好的文件递过来。
姜峰接过,目光却被墙角传来的轻微鼾声吸引。
他绕过办公桌,嘴角不由得抽动了一下。
李静那丫头,不知从哪搞来一张行军床,此刻正四仰八叉地睡在墙角,一只打着石膏的手臂还呈托举状,仿佛在梦里指挥千军万马。
秋颖脸上泛起一丝尴尬的红晕,小声解释:“小静说其他办公室太空旷,暖气不足,我这儿小,暖和。”
姜峰失笑摇头,走过去,伸手捏了捏李静的脸颊。
“唔……鸡腿……我的大鸡腿……”
李静砸吧着嘴,猛地一口朝姜峰的手咬了过来。
好家伙,梦里都在冲锋陷阵。
姜峰指尖稍稍用力。
“嗷!谁敢偷袭本部长!”
李静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从床上弹起,虽然单手打着石膏,气势却凶悍得像要吃人。
看清来人是姜峰后,她身上的杀气瞬间消散,缩着脖子,摸着后脑勺嘿嘿傻笑。
“老大……是你啊。”
“行了,别耍宝了。”姜峰收回手,“去把柳苏畅老师和张茂才律师请过来,开会。”